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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尔斯泰传纪《最后一站》电影剧本原稿一

2014-09-17 17:11 出处:未知 人气: 评论()

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

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

――列夫・托尔斯泰:《安娜・

卡列尼娜》

1.外景 田野 白天

镜头从高处俯拍一列火车在一片开

阔的河谷中行驶,车头喷出的浓烟在澄澈

的俄罗斯天空下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
2.内景 二等车厢 田野 白天

列夫・托尔斯泰(80 岁)坐在座位

上就着一块置于膝上的书写板在写作。

他无疑是此时在世的最伟大的作家。他

鼓吹和平主义,摒弃东正教的繁文缛节,

倡导纯朴的基督徒生活,赢得了许多人

对他的敬仰,把他奉为在世的圣徒。陪同

他一起旅行的是他那位还非常年轻的妻

子索菲亚伯爵夫人,还有他的爱女萨莎,

以及他的私人医生杜善・马科维茨基。萨

莎和杜善也在各自写他们的日记。索菲

亚有些不耐烦地逐个打量着他们。火车

开始慢了下来。

索菲亚:车怎么慢下来了?

没有人应声。火车愈来愈慢了。

索菲亚:车要停下来了。我们干吗要

停车?

萨莎:不知道,妈妈。不明白怎么回事。

托尔斯泰抬起头,用询问的眼光看

着从旁经过的列车员。

索菲亚:请问,火车为什么停下来了?

列车员:有一群人,夫人,一群老百

姓,堵住了路轨。

我们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人声。

人声(画面外):托尔斯泰万岁!伟

大的斗士万岁!

索菲亚:他们堵住了路轨,火车就不

文 /〔美国〕迈克尔・霍夫曼

译 / 富 澜

* 这个剧本是根据简・帕里尼同名小说改编

的。今年正值列夫・托尔斯泰逝世一百周年。我刊

特登载这部集中反映他晚年生活境况的影片剧本

以示纪念。――编者

能走了……你们应该叫他们让开呀。

列车员耸耸肩,向前走去。索菲亚走

到车窗前看个究竟。约有百十来个农民

和学生模样的人阻断了路轨,围住了火

车头。他们高举写着“托尔斯泰万岁”的

横幅,不断高呼着“托尔斯泰,托尔斯

泰,托尔斯泰”。“你就是真理!”“你就

是俄国百姓的希望!”

索菲亚:哎呀,他们不会让开的。我们

困在这里了,列夫,列夫,去跟他们说几句

话。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离开这个地方。

人群的呼声越来越高。托尔斯泰站

起身来,走到车窗前,面向人群。呼叫声

更加高昂起来。托尔斯泰举起一只手,示

意大家安静。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
托尔斯泰:我看到了你们的标语,也

听到了你们的喊声。你们把我看成俄罗

斯的希望,是吗?可实际上不是这样。你

们,才是俄罗斯的希望,全世界的希望。你

们不是说想要过一种新的生活吗?可是你

们这样抬举我并不能得到新的生活。所

以,我希望你们好好做你们的事,也让我

这个可怜的老头儿好好做我的事。

人群里重又响起呼喊声:“让开路

轨,让他们通过,让他们走!”托尔斯泰

关上车窗。火车重新启动,托尔斯泰向人

群挥手。

3.外景 田野 白天

随着火车的远去,镜头转向欢呼的

人群。我们看到一个帅气的年轻人,表情

似乎有些拘谨,但带着一份书卷气。他叫

瓦连金・费奥多罗维奇・布尔加科夫。他

热情洋溢地高声赞叹着,话音盖过火车

的隆隆声。

瓦连金: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人?这是

世界上最伟大的人。

火车向远方驶去。

黑底上映出字幕:1910 年春

4.外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黎明

早春时节,托尔斯泰家族世代居住

的老宅。

几名庄稼汉在往宅子里运木柴、送

水。有一辆马车驶来,卸下许多邮袋。

5.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索菲亚

的卧室 白天

房间布置得富丽堂皇,四壁张挂着

先人的肖像。圣像被安置在最庄重的位

置,但似乎并不是证明着主人的虔诚,而

是显示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,一种尊

贵的地位。

索菲亚伯爵夫人面对圣像默默地做

着早祷。然后擦去眼泪,走出房间。

5A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门厅

/ 楼梯 白天

索菲亚走下楼梯,穿过门厅,从一个

坐在椅子上瞌睡的老仆身旁走过,走向

底层的房间。

4.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托尔斯

泰的卧室兼书房 白天

托尔斯泰早已从舒适的楼上搬下

来,住进这个亭子间似的简陋房间,他把

这里既当做卧室,也当做书房。四壁空空

荡荡,只挂着一张他的爱女的照片。家具

异常简陋,有些显然是他自己制作的:靠

墙一张狭小的板床,屋角里一张不大的

书桌,上面堆着一些书,散落着一些纸

张,还有许多邮件,有的已经打开,有的

还原封未动。做木工的工作台旁摆着一

双手工做的鞋子。

托尔斯泰在床上睡着。虽然是三月

末梢,天气仍很寒冷,但窗子却是开着

的。索菲亚关上窗子,静静地站在一旁

看着托尔斯泰睡着。她在床边坐下,轻轻

触摸着他的手,低声唤着。

索菲亚:亲爱的。

她挨着他躺下,脸上显出一种羞涩

的、期冀的表情,仿佛希望他醒来对她温

存一番。但他依旧睡着。她轻轻地拿起他

的一只胳臂,放在自己脖颈下面,身体转

向他,让他的胳臂搂住她。这似乎是一幅

夫妻间亲昵狎戏的场景。

但他的胳臂一次又一次从她的肩头

滑下来。她无奈地一再把这只胳臂扳回

原位。他稍稍向她这面侧了侧身。她凑上

去亲吻他的脖颈、面颊。我们看不出他是

否醒了,但仅这似有似无的亲昵已足以

让她心荡神摇。

7.删除

8.内景 莫斯科 书房 白天

弗拉基米尔・格利高里耶维奇・切尔

特科夫莫斯科寓所中宽敞舒适的书房。

切尔特科夫是托尔斯泰的最鲜明、最坚

定的信徒。他正在接待托尔斯泰新聘用

的秘书瓦连金・布尔加科夫,也就是我们

不久前在火车旁看到的那个年轻人。此

时话题正涉及男女关系的问题,瓦连金

脸上闪过一丝羞赧。

切尔特科夫:说到男女关系……你

已经 23 岁,这个年纪是不大容易把握住

自己的,不是吗?

瓦连金:托尔斯泰不赞成轻率的性

关系。这点我知道。

切尔特科夫:他的确很鄙视那种关

系……

切尔特科夫拿起一小盒胡须蜡。

切尔特科夫:我不想过多谈论这个

问题,不过,去年我给他安排了一个侍

从,这人竟接连搞了两个女仆,弄得他很

不高兴。

瓦连金:这方面不会有问题。我是个

禁欲主义者。而且我坚持素食。

切尔特科夫点头表示赞许,然后开

始摆弄他的胡须。

切尔特科夫:是的,我听说过你的

许多优点。我还读过你写的文章。他也

读过。

瓦连金脸上闪过一丝自豪的神情。

切尔特科夫从书柜玻璃上的反影瞥见他

的表情,一边的唇髭稍稍动了一下。他使

劲地捋着这一撇胡须。

切尔特科夫:我亲爱的年轻人,你能

当上托尔斯泰的私人秘书是你极大的福

气。你将会每天陪伴在他左右,和他一起

吃饭,和他一起在林中散步。

羡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
瓦连金:老实说,自从我成为一名托

尔斯泰信徒,我就开始那么强烈地渴望

学习,那么热衷于探讨各种思想,修炼我

自己的灵魂。

切尔特科夫(微笑着):很好,我们

要想把他的事业传播给百姓,当然要下

许多功夫。

瓦连金:我们吗?

两人都笑起来。

切尔特科夫:是的,是我们。我们要

能推进消极抵抗的运动……想想看,瓦

连金,千百万普通俄罗斯人将要摆脱许

多世纪以来的精神枷锁和政治压迫……

瓦连金:去追求真理和自由。

切尔特科夫:真理和自由,是的,但

是,我的孩子,我们面前还有那么多的敌

人……

瓦连金:敌人?

切尔特科夫走到窗前,并且示意瓦

连金也走过来。他指指下面街边站着的

两个便衣。

切尔特科夫:那是沙皇的警察……

你从这里走出去,他们就会跟踪你……

还有教会,也将不惜一切迫使他回头。

他的子女们也不能信任……除了一个

萨莎……当然,还有伯爵夫人……(稍

顿)当然,我们绝对不愿意插手人家夫

妇之间的事情,可是她那么顽固地抓着私

有财产,而且公开指责我们的运动……

(稍顿)关键是,他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有

头脑的人在他身边,能够协助他完成新

的著述,能够理解他的目标。

切尔特科夫走回到写字台旁边。

切尔特科夫:尽管人家允许我回到

国内,可我还是不能去看他。现在对我是

限制居住……恐怕也很想把我关起来。

切尔特科夫显得非常沮丧。他停下

来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,然后拿出一包

东西交给瓦连金。

切尔特科夫:我希望你把这些信件

直接交到他的手上。因为我们给他的东

西不能保证他一定收得到。

瓦连金疑惑地看着他。

切尔特科夫:索菲亚・安德烈耶夫娜

根本不尊重他的隐私。

瓦连金:伯爵夫人总不会偷拆他的

私人信件吧……

切尔特科夫扬起一边的眉毛。一阵

不祥的沉默。

切尔特科夫:我还有另一件任务交

代给你。

瓦连金:请讲。

切尔特科夫:你要为我写一份日记。

他拿出一个笔记本交给瓦连金。

切尔特科夫:我需要了解亚斯纳亚

波利亚纳发生的每一件事情。我需要知

道有谁登门拜访,是否有人涉及他的作

品版权问题,是否跟教会有什么接触,都

有什么信件来往。(稍顿)索菲亚・安德

烈耶夫娜都会说到些什么。

瓦连金:所有的话?

切尔特科夫:她才是最最可怕的

人物。

9.外景 莫斯科 门廊/ 街上 傍晚

切尔特科夫亲切地亲吻了瓦连金两

侧面颊,把他一直送到天色已经暗下来

的户外。

切尔特科夫:祝你一切顺利,我的

孩子。

瓦连金走向在街边等候着他的马车。

切尔特科夫:记住我说的话。

他走回到昏暗的门廊里。

切尔特科夫:把什么都记下 来 !

去吧!

10.外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庭院

早晨

索菲亚。黑白片片段显示她站在台

阶上接过报纸,抬头看着镜头,很不高兴

被人拍摄。

切换成彩色。我们看见一个电影摄

影师站在草地当中摇着摄影机的摇柄。

索菲亚走进房子里去。

11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托尔

斯泰的卧室兼书房 早晨

托尔斯泰醒着,穿着衣服坐在床上,

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写他的日记。杜善坐

在旁边给他诊脉。

托尔斯泰:什么都不管用……递给

我那一只靴子好吗,我的朋友?

杜善:让我把完脉。

托尔斯泰:没事儿。即便我的心脏停

止跳动,我今天还是要骑马去跑上一圈。

杜善:记录您的脉搏是我分内的事。

如果您坚持要骑马,我要求您一定穿上

大衣。虽然有太阳,今天还是很冷的。

他放下托尔斯泰的胳臂,把他的马

靴递给他。索菲亚拿着一些俄国的和外

国的报纸气呼呼地走进来。

索菲亚:这真让人受不了!纯粹是胡

说八道!这些寄生虫!你瞅……(念报)

“托尔斯泰伯爵夫人与其丈夫分居,彼

此极少交谈。”

她把这张报纸扔在地上。

索菲亚:你知道是谁在散布这些坏

话……

她翻开另一份报纸,一份法文报纸。

索菲亚:C’est la même en France①.

在巴黎散布对我们的流言蜚语……“夫妇

二人对宗教和政治都各持己见。”瞎说!

托尔斯泰 (笑着说):Peut-être②.

你以为人家说得不对?

索菲亚:我以为那不关他们任何人

的事!

她看见杜善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地记

在他的日记里。他对主人的谈话一贯是

这样做记录的。

索菲亚:你这是干什么?不要记

这些。

托尔斯泰(笑着说):杜善・彼得罗

维奇,你又在乱写啦?

托尔斯泰迈着坚定有力的步子走向

房门。

索菲亚:你上哪儿去,亲爱的?

托尔斯泰:和萨莎一起去骑马。别等

我吃午饭。
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走回到写字台

旁,拿起笔来在一小片纸上匆匆写了一

句什么。

索菲亚:廖沃奇卡①,你干吗非得穿

成这个样子。

托尔斯泰:这个样子怎么啦?

索菲亚:就像一个放羊的。

托尔斯泰:那又不碍你的事。

索菲亚:那就是碍了我的事,因为那

不合乎道理。你可是个伯爵呀,看在上帝

的分上。

他放下笔,走到她面前,在她前额上

轻轻亲吻了一下,然后走出房屋。

索菲亚:哎,亲爱的,我还有话要说。

托尔斯泰 (在画面外):回头再说

吧,亲爱的。

杜善:他忘记穿大衣。

他抱起裘皮长大衣追出去,大衣衣

摆妨碍他快跑。

杜善(在画面外):托尔斯泰伯爵,

您忘记了穿大衣。

这时,索菲亚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切

尔特科夫的照片。她把照片摘下来抛在

角落里。

12.外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庭院

白天

托尔斯泰刚一出现在门廊上,立刻

响起一阵电影摄影机的沙沙声。一大群

摄影记者、电影摄影师、记者和托尔斯泰

信徒都渴望见到大师一面。杜善赶在托

尔斯泰的前面。

杜善:请让一让,请让老人家过去。

一记者:托尔斯泰小品剧本伯爵,沙皇对您的

秘书尼古拉・古谢夫的处置一定让您很

不愉快吧?

托尔斯泰:那是些强盗。

杜善:请让开,让老人家过去。

托尔斯泰:他们闯进我家,把人抓

走,可他惟一的过错只不过是表达了一

种比常人更合乎理性的人生观。

记者:那么古谢夫是无罪的?

托尔斯泰(点点头):当然。我才是

有罪的,我反对东正教教会,我诅咒现存

制度,我并不隐瞒这一点。

人群中有一年轻农夫高声喊出。

农夫:上帝保佑你,托尔斯泰。我们

感谢你。

杜善:请让一让,让老人家过去。

(对托尔斯泰) 您也不必对这些人过分

当真……我可没有您那么宽厚的度量。

一个摄影师的闪光灯啪地闪了一

下。一个年老的农夫抚摸着托尔斯泰的

袖子,仿佛期待出现什么奇迹。

托尔斯泰最疼爱的女儿萨莎,此时

牵着两匹马――一匹是她的坐骑,一匹

是她父亲的黑骟马――向他们走来。

萨莎:爸爸。

托尔斯泰:萨莎!

萨莎:您今天早晨骑过马了吗?

一小群人围拢来看着父女两人拥抱

亲吻。

两人骑马远去的全景镜头――切

换至

13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门厅

/ 楼梯 时间同前

索菲亚目送她的丈夫和女儿骑马

离去。

① 列夫的爱称。――译者

14.外景 河谷 白天

一列火车在开阔的谷地蜿蜒行驶。

15.内景 火车车厢 白天

在十分拥挤的三等车厢里,穿戴得

整整齐齐的瓦连金显得跟周围环境很不

协调。他正在切尔特科夫给他的那个笔

记本上写着什么。他抬起头来,无意间看

见对面座位上一个年轻母亲解开衣襟给

婴儿喂奶。他顿时感到一阵害羞,不知该

把目光移到哪里。一个老年农夫看到了

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,向他挤了挤眼睛,

笑出声来。

16.外景 捷利亚金基 黄昏

距托尔斯泰家的庄园七英里,这里

叫捷利亚金基,是切尔特科夫为了研究和

实践托尔斯泰的思想而创立的一个村落。

谢尔盖延科:捷利亚金基是弗拉基

米尔・格里高利耶维奇为我们的运动创

建的基地。我们上周刚刚接待了一位印

度客人。我们向信徒们讲授了蛇毒的医

疗效用。

瓦连金:噢,天哪……这里的日子过

得真好。

谢尔盖延科:是啊,可是我们得为此

付出代价。

谢尔盖延科是切尔特科夫的不惮辛

劳的秘书。这时他正和瓦连金站在二层

阳台上望着房屋前面的草坪,一些年轻

的托尔斯泰信徒在那里侍弄花草,搭建

鸡舍。

谢尔盖延科:会堂在这座房子后面。

这里是工具间。前面是宿舍。

他指着路对面一座较大的房子说。

17.内景 捷利亚金基 宿舍区 夜晚

他们走进房子。

谢尔盖延科:捷利亚金基是一个自

由的地方。这里没有任何禁忌。

一切自由。

谢尔盖延科:每个人只问自己的良

心和他的上帝。(稍顿)厨房在下面。你

每周至少要帮厨两次……还要在园子里

参加劳动。你知道,咱们这里人人平等,

就像托尔斯泰教导的那样。

两人走上楼梯。

内景 捷利亚金基 宿舍走廊 白天

谢尔盖延科:你明早第一件事就是

到亚斯纳亚波利亚纳去。

瓦连金:我非常期待这一刻。

谢尔盖延科:当然,你很幸运……

我们都羡慕你。

18. 内景 捷利亚金基 瓦连金的房

间 夜晚

房间很小,陈设极其简单,对一个新

来的苦行者说来再合适不过。瓦连金欣

然满意。

谢尔盖延科:弗拉基米尔・格里高利

耶维奇迫切要求你尽快开始向他汇报情

况。你带着他给你的笔记本了吗?

瓦连金:当然。

谢尔盖延科:你能理解,我们必须对

做这样的日记这件事保守秘密。

瓦连金微微一笑。

谢尔盖延科:你怎么?

瓦连金:不怎么……保密在我看来

并不是托尔斯泰思想的本质所在。

谢尔盖延科:但是你得接受,你并不

是主事的人。

瓦连金:是的,我……我明天早晨去

看您。

谢尔盖延科:如果我们有空的话。

谢尔盖延科离去,把瓦连金独自一

人留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小室里。

19.外景 捷利亚金基 村落 早晨

太阳升起。信徒们已经在园子里

劳作。

20. 内景 捷利亚金基 瓦连金的房

间 早晨

瓦连金还在他的小屋里睡着。有人

敲门。

瓦连金:请进。

一个美丽可爱的姑娘走进门来。她

看起来有 20 岁上下,身材高挑,颧骨突

出,一头短发。她叫玛莎。

玛莎:我给你送茶来啦。

瓦连金:多谢你的关照。

玛莎:你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啦。但

愿你喜欢。

她在床边坐下。他有些吃惊,对如此

亲昵的举动颇有些接受不了。但玛莎对

他的反应却毫无觉察。

玛莎:你见过谢尔盖延科了?

瓦连金:昨晚见过了。

玛莎:你觉得他怎样?

瓦连金:他态度很诚恳。

玛莎把茶递到他的手上。

瓦连金:谢谢你,你笑什么?

玛莎: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

瓦连金:我说我觉得他……怎么啦?

玛莎:你真的那么想吗?

瓦连金:我初来乍到……你叫什么

名字?

玛莎:我叫玛莎。不过你还是应该怎

么想就怎么说。不光是关于他。我们都应

该那样。

瓦连金:多谢你给我送茶来。

两人的目光遇到一起,片刻凝视。瓦

连金越发感到局促起来。

玛莎:明天你就自己去弄吧。

她走到房门口,回过头来,看见他还

在看着她。

玛莎:他是个什么都看不惯的老顽

固……不过当然,他是挺诚恳的。

21.外景 通向亚斯纳亚波利亚纳的

大路 白天

一匹瘦马拉着一辆大车在路上走

着。瓦连金坐在赶车人身旁,注视着路两

旁的白桦树和这些树投下的长长的影子。

头顶上,几只乌鸦懒洋洋地在空中盘旋。

22.删除

23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甬道

/ 台阶 白天

瓦连金站在门前的甬道上等候着,

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
瓦连金:喂,喂……

一个人的声音(在画面外):你是新

来的秘书。

瓦连金抬眼看见萨莎站在台阶上面

打量着他。

萨莎:爸爸出去了。你到藏书室里去

等一会儿吧。让伊万带你上去。

萨莎走进去,瓦连金听到关门声。他

看见一个粗鲁的仆人,大概就是伊万吧,

不知何故牵着一只山羊在房子里走过。

他向楼上指了指,便径自走开了。

24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藏书

室 白天

现在瓦连金独自一人面对着托尔斯

泰那丰富的藏书。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写

字台,那是诞生了《战争与和平》和《安

娜・卡列尼娜》的最神圣的地方。他用手

抚摸了一下那古旧的木台面,回头望了

望,大着胆子坐在了托尔斯泰的座位上。

面前是一叠叠的信件,许多支钢笔和铅

笔,还有一本敞开着的笔记本。他正探身

向前,想看看上面写着什么,大厅传来的

脚步声使他停住。

托尔斯泰从饭厅走进来,面颊红润,

胡须上汗津津的,精力旺盛的样子看上

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 10 岁。瓦连金

连忙站立起来。

托尔斯泰:我很高兴你到这里来。非

常高兴。

他快步穿过整个房间,走到瓦连金

面前,亲切地亲吻了年轻人的双颊。瓦连

金为这位伟大人物如此的热情深深感动。

瓦连金:我……我……这是――

瓦连金打了一个喷嚏,打断了自己

的话。

托尔斯泰:愿上帝保佑你!

瓦连金:真抱歉。我有时候……

瓦连金掏出介绍信。托尔斯泰接过

来,看也不看就放在一边。

托尔斯泰:弗拉基米尔・格里高利耶

维奇已经在信里给我详细介绍过你了。

我迫切需要你来协助我的工作。反政府

宣言写起来十分吃力。他们的胡作非为

层出不穷,我都来不及一一罗列……还

有那本新书……

瓦连金:他向我说起过……这份工

作非常令人兴奋。

托尔斯泰点头赞许。

托尔斯泰:我现在开始深信,世上所

有的宗教都有一条极简单的规则。你猜

那是什么?爱!爱!就是这样简单……现

在,我想谈谈你的情况。你好吗?一路顺

利吗?过来,坐下说。

托尔斯泰在一张古旧的长沙发上坐

下。瓦连金也随着坐下。

托尔斯泰:你知道,我就是在这张沙

发上出生的……

瓦连金吃惊地赶快又站了起来。托

尔斯泰大笑着拍拍沙发。

托尔斯泰:坐下,坐下。

瓦连金坐下来。

托尔斯泰:我自己、我的弟弟、我的

几个孩子,至少有五六个,都是在这儿出

生的。(稍顿)我已经读过你的文章。你

的写作现在进展得如何?

瓦连金注视着这位伟大老人的慈祥

面容,试图回答,但他激动得却落下泪来。

托尔斯泰:我的孩子,你怎么啦?

(稍顿) 是我让你不安了。是这沙发闹

的?它只不过是一张沙发呀。

瓦连金摇摇头,透过泪水露出微笑。

瓦连金:我太幸福了。您是那么和

善。我那么渺小,而您是……您是列夫・

托尔斯泰,可您却问起我的写作。

托尔斯泰拿起瓦连金的手,拉他在

沙发上坐好。

托尔斯泰:你先平静一下,我去给你

倒一杯茶。平静一下,我们今后一起工作

的日子长着哩。

他微笑着走开,留下瓦连金一个人

思量他的机遇。

25―27.删除

28.外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庭院

白天

索菲亚、萨莎、瓦连金、安德烈(他

是托尔斯泰的一个儿子)和托尔斯泰本

人围坐在一张餐桌旁喝茶。杜善在不远

处的茶几上鼓捣一架留声机。

索菲亚:那些人一无所有。

杜善: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没人理会他。

索菲亚:农夫生活贫穷并不是因为

缺少土地。他们毫无意志,只知道酗酒。

托尔斯泰:我并不主张分给他们土

地。私有财产是问题的祸根……我们应

该把我们的财产交出去。

安德烈:交给谁?

索菲亚:那都是些奇谈怪论。你以为

他们因为贫穷就在道德上占据了优势?

托尔斯泰:我相信财富使我们每个

人都受到腐蚀,我确信这一点。

一阵哑场。瓦连金打破沉默。

瓦连金:这正是我们运动的主旨

所在。

索菲亚:噢,我知道你们的运动是怎

么回事。

一阵哑场。瓦连金看到庭院前面草

地上的人慢慢移近过来注视着这里。事

情已经变得毫无隐私可言,然而托尔斯

泰一家人却既没看到,也不在乎。

托尔斯泰:农民有了钱,决不会像我

们这样花每月十卢布的工钱雇一大堆仆

人来伺候自己。

索菲亚:当然,他们会把钱花在吃喝

嫖赌上。

托尔斯泰:瓦连金・费奥多罗维奇,

你认为 50 年后人们在吃饭的时候还会

让一帮人围着团团转,把他们伺候得周

周到到的吗?

瓦连金不知该怎样回答。旁边的杜

善却发出一阵吃吃的笑声。

杜善:啊,说得好……说得好。

杜善这时已坐到餐桌上来,正偷偷

在桌子下面把托尔斯泰的话记在一个笔

记本上。索菲亚气得满脸通红。

瓦连金:我以为……(他打了一个

喷嚏)。

索菲亚:别瞎写啦!(指着她的丈

夫)你们都拿他当救世主是不是?他以

为他就是救世主。

一阵尴尬的哑场。

杜善(慌不择言地):我不是……我

并不拿列夫・尼古拉耶维奇当做救世主。

耶稣基督才是救世主,可是……

索菲亚:可是什么?

杜善:我相信他是一位先知。上帝通

过他的口说出自己的话。我从他的声音

中听到了那种味道。

索菲亚:真让人受不了。无怪乎我感

到那么孤独。原来我周围都是些傻瓜。

萨莎:妈妈,你说得太过分了。

索菲亚:我过分?我坐在这里,听着

你们谈论爱,谈论上帝,谈论平等,而且

明明白白地知道,这位慷慨大方的伯爵

决心把我们所有的一切全都交出去。

托尔斯泰(极端无奈地):你老是这

个样子……为什么你就认为我现在做的

事情一定要有利可图,而我做这些纯粹

是为了百姓啊。

索菲亚转身看见杜善又在做笔记。

索菲亚:别记了!不要再记了!

瓦连金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

非常不安,不知所措地望着萨莎。一阵

难堪的沉默。杜善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

气氛。

杜善:为了证明我这份礼物的价值,

我现在来演示一下。它真的非常了不起。

他站起身来,拿起一张唱片放在留

声机上,把唱头放在唱片上,这时,留声

机里放出的并不是音乐,而是托尔斯泰

的声音。

这是不久前托尔斯泰要求废除死刑

的一次演讲的录音。他的声音很响,带些

咝咝声,有些失真。杜善靠近留声机,满

脸惊奇地注视着。瓦连金完全被这新奇

的技术迷住了。

瓦连金:这是您的声音。真是神奇。

一时间,所有在场的人都注意倾听

着,同时望着托尔斯泰,看看他的反应。

托尔斯泰:这东西怪烦人。很快又会

有另外的大发明超越它。

瓦连金满面羞愧,低头看着桌子。杜

善则极力掩饰他的失望。

托尔斯泰:请原谅我直言。

托尔斯泰站起身来,离开餐桌,走向

前面的草地。杜善猛地站起来走开,把餐

桌撞得晃动了一下。茶杯里的茶溅了出

来,瓦连金急忙站起来拂拭,紧张中又打

了一个喷嚏,周围人不约而同地连说

“上帝保佑”。

杜善:列夫・尼古拉耶维奇好像不大

喜欢新技术。

索菲亚走到留声机旁,取下那张唱

片,换上杜善带来的另一张唱片。

突然,留声机里响起了莫扎特《费

加罗的婚礼》里终场的二重唱。索菲亚

回到她的座位。有很长一段时间,人们全

神贯注地听着那壮丽的歌声。托尔斯泰

慢慢回到餐桌旁,静静地站立不动。泪水

从眼里涌出,沿面颊流下。

托尔斯泰:啊,这比那个好多了。这

个不错。真的很不错。

索菲亚走到丈夫面前,擦去他脸上

的泪水。瓦连金看到托尔斯泰夫妇拥抱

在一起。

瓦连金(在画面外):你的父母常常

是这样……率直地交谈吗?

29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藏书

室 傍晚

托尔斯泰的写字台对面是萨莎的天

地,她用一排书橱隔成一个小小的办公

室,在那里做她的工作,拍发电报,编辑

手稿,答复无穷无尽的来信。瓦连金坐在

她旁边,看着她怎样处理各种事务。

萨莎:我母亲不理解我父亲所要达

到的目的,自从他把写小说放在次要位

置上以来,就是这样。他全身心地投入到

精神生活方面,这使我母亲非常恼火。他

们这样争吵已经好多年了。

瓦连金:我相信她是出于好意。

萨莎不置可否地看着他。

瓦连金:你父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

作家。

萨莎:应该是吧。

一阵沉默。

瓦连金:我是说,我能来这里工作,

我觉得非常幸运,真是一件……很荣幸

的事。

瓦连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在说一

些俗不可耐的客套话了。萨莎把注意力

收回到手中的信件上。瓦连金打了一个

喷嚏。

萨莎:上帝保佑。

二人一起读信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打

了一个喷嚏。

萨莎(生气地):上帝保佑。

瓦连金:真抱歉。我一紧张就会打

喷嚏。

她觉得这人真够古怪。这时伊万出

现在房门口。

萨莎:有什么事吗?

伊万:有张便条,给他的。

他向瓦连金那边摆摆头。

萨莎:那就交给他吧。

瓦连金接过便条阅读。

瓦连金:这是你母亲写的,她要

找我。

瓦连金正要走开,这时――

萨莎:她这是在寻找同盟军哪,你可

得注意。这是战争。

30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起居

室 夜晚

在餐厅旁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,

索菲亚坐在一张长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

杯茶。瓦连金坐在她旁边。

索菲亚: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出色的

年轻人。眼睛有神,五官端正,算得上相

当漂亮。

瓦连金:多谢夸奖,伯爵夫人……

索菲亚:称呼我索菲亚・安德烈耶夫

娜好了。我们这里不讲那些虚套,你也许

已经看到了。(稍顿)许多年轻人因为生

活放纵而显得老气横秋。你哪,我确信一

定是一个真正的托尔斯泰信徒!

瓦连金:我对您的丈夫无限崇敬。

索菲亚:这很好,他喜欢这样。

瓦连金:他的思想非常美好……社

会公正……非常崇高,您说不是吗?

索菲亚把杯里茶一饮而尽,做手势

招呼仆人续茶。

索菲亚:他非常感谢你给予他的帮

助,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。我觉得,让他

吃惊的是一个年轻人竟能这样勤奋地工

作。他在你这个年纪正在高加索乱搞哪。

瓦连金张大眼睛。她点点头。

索菲亚:他自己把这些都写下来了。

他还给了我一份,所以我读到过所有那

些细节……

瓦连金:多谢您。

索菲亚:你读过《战争与和平》吗?

瓦连金:反复读过……两遍。

索菲亚微微一笑,表示赞赏他的诚实。

索菲亚:他写这部小说的时候,可比切

尔特科夫在捷利亚金基搞的那个怪名

堂,比那个“新宗教”和什么革命的胡闹

要早得多……(稍顿)顺便问你一下,你

对切尔特科夫是什么看法?

瓦连金:他让我得到了这份难得的

机会。

索菲亚:可是你要看到,他是一个多

么愚蠢的白痴,一个多么自以为是的清

教徒。坦白地说,人家把他关在家里反倒

是一件非常让人高兴的事。

索菲亚面带微笑。瓦连金却因她的

坦率而感到非常尴尬。

索菲亚:我丈夫写那部小说时,也就

是 60 年代中期,他每天都把写出的稿子

让我重新抄写。我是惟一读到他的手稿

的人。当然我也能领会到他的意向。每天

下午我们就一边喝茶一边讨论修改。

“娜塔莎不会对安德烈说那样的话”或

是 “彼埃尔在这个地方显得太单纯了,

他不会那么傻”。

她微笑地回忆着往事。

索菲亚:可是现在我的话可不管

用了。

一阵沉默。她啜了一口茶。她向房门

外瞥了一眼,看见萨莎在附近走来走去。

是在偷听吗?萨莎走开。

索菲亚:你应该协助我,瓦连金・费

奥多罗维奇。我希望的只是为我丈夫的

好,为我全家人的好。如果只是冲着我,

我都可以容忍。可是他们这是要窃取我

的子女应得的遗产,这我就不能坐视不

问了。你知道,我是惟一的一个人,只有

我能理解他的意图。

瓦连金:我不相信有人会要那样做。

索菲亚报以一个俯就的微笑。她从

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包东西递给他。

索菲亚: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件小小

礼物。

他打开纸包,发现里面是一本小小

的皮面笔记本。他呆呆地望着它。

索菲亚:这是一个笔记本。(稍顿)

每个人都应该记日记。

瓦连金:围绕您的丈夫,现在许多人

都在做这件事。

索菲亚:你这是奚落我,不过我相信

你会忠实地记下一切。

瓦连金: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索菲亚:没有的事。你始终听信捷利

亚金基你那些朋友的话……(稍顿)把

你见到的一切都记下来,就从这点开始

做起。(一字一顿地)你――见到的――

一切。

瓦连金用手指摸摸那个本子,又要

打喷嚏,但被他忍住了。

索菲亚:再添些茶吗?

31.外景 捷利亚金基 村落 白天

瓦连金骑马走进村落。一些信徒们

在户外干活儿。忽然传来一阵金属敲击

在木头上的声音。他循着声音向前。当他

来到比较开阔的地方时,看见玛莎正在

用斧子劈木柴。他驻马观看。

玛莎:你今天的工作干完了?

瓦连金:他今天下午用不着我。

他跨下马来。玛莎继续劈柴。他走过

去拿起一把斧子,很笨拙地握着。

瓦连金:列夫・尼古拉耶维奇不赞成

妇女从事体力劳动。(微顿)你不觉得做

这样的事很落伍吗?

玛莎:不,我觉得这很合心。我觉得

你才落伍呢。

她大笑着。瓦连金拿起一段木头,立

在地上,举起斧头劈去。他怎么也干不来

这活计。玛莎看着他那笨拙的样子不禁

莞尔。

玛莎:他老人家一定喜欢你。

她这是说什么哪?

玛莎:谢尔盖延科对我说的。他认为

这不公平。

瓦连金:托尔斯泰对每个人都很

和善。

那段木头夹在了斧刃上,这让他可

真的毫无办法了。

玛莎:你跟老人家在一起说些什么

呢?(稍顿)你干吗脸红了?

瓦连金:说我的事儿。

玛莎:噢。

瓦连金:他仔细问起我的每一件事,

问起我的父母,问起我有没有过女人,问

起我对上帝的信仰……

他抬眼看到玛莎正微笑地看着他。

玛莎:那到底有过女人没有呢?

瓦连金一阵脸红,赶紧拿起斧头劈

柴。那段木头又一下子夹住了斧刃。他

用力向地上连连猛击,想将那块木头甩

脱下来。他抬头看见,她还在看着他。他

又连连地用力猛击。

玛莎叫他

停住,拿过他

的斧子,无意

中 触 到 他 的

手。她把那斧

头,连同夹着

的木头,一起

举过头顶,猛

地 用 力 向 下

一劈。木头劈

开了。她把斧

子递给了他。

玛莎:我来到这里以前,曾经有过

一个情人……是我上学的那个学校的

校长。他是有老婆的,他们感情很好。我

们的相爱非常艰难。我们只能在学校里

幽会。

她的坦率远远超出瓦连金的预料。

瓦连金:在学校里?

玛莎:在体育教室,等到女孩子们都

走了之后。地上有草垫子。

瓦连金:我明白……

他把目光移开来掩饰他的窘迫。

玛莎:我这样说让你不高兴吗?

他抬眼看着她。

瓦连金:不……我佩服你的坦率。

玛莎:但是你不赞成我,我从你的眼

神里看得出来。

瓦连金:我没有,根本没有……我认

为性方面的事情……男人和女人身体的

结合是完全没有对错可言的。

玛莎:听你说话,你是一个十足的道

学先生。就像谢尔盖延科一样。要不然人

家怎么会找你来做这份工作呢?

瓦连金:你这话不公平……

玛莎:我才不管它公平不公平。事实

就是这样……没有对错……天哪……

瓦连金:我要走了。

他放下斧子。

玛莎:随你的便。

她又继续劈柴。镜头从瓦连金前面

拉拍他走向房屋。玛莎忽然停下了手里

的工作。

玛莎:瓦连金・费奥多罗维奇!

他停住脚步,如释重负地转身面

对她。

玛莎:你忘了你的马。

瓦连金:噢。你知道,我想我……你

别介意。

他犹豫了片刻,然后走向她。她背对

着他,重又开始劈柴。

他一阵脸红,极力保持着他小小的

尊严。

他拉起马的缰绳重又向房屋走来,

在一个洼处一脚踏空,险些跌倒。他满脸

通红地站稳身体,继续前行。在他身后

面,玛莎一刻也没有停止劈柴。

谢尔盖延科站在门廊上看着他走来。

32. 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藏书

室 白天

一架电报机的特写。机上正在打出

一条电报。

32A.内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门厅

/ 楼梯 白天

索菲亚拿着一叠邮件走进来。

萨莎快步走下楼梯。

萨莎:爸爸在哪儿?

没等她母亲答话,萨莎经过她身边

向门外走去。

33.删除

34.外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 林间

白天

瓦连金陪伴托尔斯泰在一片疏林间

散步。

托尔斯泰:我写不下去。好像无法集

中精神……昨晚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

在打仗时认识的一个鞑靼族姑娘。

瓦连金:被打死的?

托尔斯泰:不是,不是……一个跟我

有过一段性爱关系的姑娘……我们有时

一天要做两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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