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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莱坞《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》电影剧本赏析上

2014-08-09 17:05 出处:未知 人气: 评论()
好莱坞《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》电影剧本赏析上



水门丑闻(Watergate Scandal,1972~
1975) 指美国共和党在职总统尼克松的
政府在 1972 年总统竞选运动中的非法
活动暴露后的政治丑闻。水门是华盛顿
的一座写字楼、公寓和饭店综合大厦。
1972 年 6 月 17 日有 5 个人因闯入大厦
内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被捕。被捕
后数日内,这5人连同前白宫助理小亨
特和争取总统连任委员会总顾问利迪即
被指控犯有盗窃罪和窃听罪。1973年 1
月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地方法院首席法官
赛里卡主持审讯7名被告。从被捕到受
审的几个月内,尼克松总统及其助手否
认政府中有任何小品剧本人与此案有牵连,而新
闻界,特别是《华盛顿邮报》则坚持做出
相反的报道。在7名被告中有5人认罪,
另外2人由陪审团定罪。
1973 年 3 月 23 日宣判时赛里卡法
官宣读了被告之一麦科德的一封信,信
中指控白宫掩盖它与闯入水门的关系。
麦科德还说白宫曾对 7 名被告施加压
力,要他们认罪并保持缄默。在白宫显然
有牵连的情况下,尼克松总统于 1973年
4月 17日宣布他已开始一轮新的调查。
4 月 30 日尼克松公开声明他对卷入此
案的白宫工作人员的行动负有责任。他
接受了顾问霍尔德曼、埃利希曼和迪安
以及司法部长克兰丁斯特的辞职,但他
一口咬定他对政治谍报活动以及掩盖错
误的企图毫不知情。同一天理查森接替
克兰丁斯特任司法部长。他选择哈佛大
学法学教授考克斯为水门事件的特别检
察官。但到5月调查中心转向参议院,该
院总统竞选活动特别委员会 (1973 年 2
月成立,由代表北卡罗来纳的民主党参
议员小欧文领导) 开始举行由电视转播
文/ [英国] 彼得middot;摩根 译 / 富 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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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公众听证会。欧文委员会获得证词,确
定白宫和竞选委员会成员应负责任。然
而只有迪安一个人证明尼克松总统直接
卷入掩盖活动。
1973年 7 月 16 日前白宫工作人员
巴特菲尔德揭露,在总统办公室的谈话
都秘密地录在磁带上。考克斯和欧文委
员会立即(7月 23日)发出传票命令交出
录音带。尼克松以行政特权和国家安全
为由拒绝交出。当10月赛里卡法官命令
尼克松交出录音带和美国上诉法院表示
支持这一命令时,尼克松提出可以提供
有关录音带的文字提要,但以不再索取
总统文件作为条件。考克斯拒不接受这
个建议。10月 20日总统命令司法部长
理查森解除其特别检察官的职务。理查
森和副部长拉克尔肖斯宁愿辞职也不执
行这个命令。最后考克斯的职务由顺从
的司法部副部长博克解除。群众抗议的
怒涛迫使尼克松于 12 月 8 日交出了录
音带。但赛里卡要的是9盘,而他只交了
7盘。白宫声称另外两盘根本就不存在。
1974 年 5 月 20 日赛里卡法官命令
尼克松向特别检察官贾瓦斯基提交另外
的录音带。7月24日最高法院一致裁决
尼克松必须交出录音带的文字本。7月
27~30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通过3条弹
劾案。8月5日,总统提交3盘录音带的
文字本,这些文字本清楚表明总统与掩盖
活动有关,因此尼克松在国会里失去了最
后的支持者。他于8月8日宣布辞职,次
日上午 11时 35分离开白宫。1974年 9
月8日继任总统福特给予尼克松以无条
件的赦免,不受进一步惩处。*
mdash;mdash;代编者按
1 一阵电视机调换频道的吱吱嘎
嘎声
hellip;hellip;最后终于锁定在本地的华盛顿
特区夜间新闻节目上。时间是 1972 年 6
月 17 日。主持人面对镜头说话hellip;hellip;
主持人:hellip;hellip;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:
设于华盛顿水门饭店的民主党全国委员
会总部今晚遭人闯入hellip;hellip;
2 一道炫目的白光
拍摄电视的灯光全部亮起。我们正
处在一座摄影棚里(尽管我们只能看到
它的局部)。
音响师和电工技师正在忙碌地布置
灯光、安装麦克风、拉电缆。
3 电视新闻资料镜头
一名地方电视台记者站在华盛顿特
区法院门外hellip;hellip;
记者:hellip;hellip;我现在是在联邦法院门
前,今天开始在这里审判闯入民主党总
部被当场抓住的七名窃贼hellip;hellip;
4 回到电视摄影棚
摄像师戴上耳机,对摄像机做最后
的检查。电工和木工对布景做最后的修
饰hellip;hellip;
场面中央是一张普通的办公桌。
5 电视新闻资料镜头
一条联播的新闻节目。一位资深主
持人在报告新闻hellip;hellip;
* 将《不列颠百科全书》ldquo;水门丑闻rdquo;词条照
录于此,为的是方便读者了解关于水门事件的真
实情况。这部根据同名话剧改编的电影不是纪录
片,故此,剧情中会有与史实不相吻合之处。mdash;mdash;
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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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:hellip;hellip;在今天欧文委员会 1
听证中更加富于喜剧性的进展是,白宫
顾问约翰middot;迪安提供证词表明总统本人
知晓对水门事件的掩盖活动hellip;hellip;
6 外景,电视台流动摄影车,夜晚
一片明亮的灯光。导演、编辑和拍摄
人员在摄影车内做最后的检查。
7 电视新闻资料镜头
新闻联播主持人继续报告水门事件
的进展hellip;hellip;
主持人:hellip;hellip;随着尼克松主要助理人
员约翰middot;霍尔德曼 2 和鲍勃middot;埃利希曼 3
以及白宫特别顾问查尔斯middot;科尔森的被
捕,现在看来任何保住总统职位的最后
努力都已失败hellip;hellip;
埃利希曼、科尔森和霍尔德曼的影
像占满整个屏幕。
8 内景,白宫椭圆形办公室,夜晚
一名技师正在往办公桌上安置麦克
风。办公桌的上方,悬挂着总统徽记hellip;hellip;
我们发现这并不是在摄像棚里,而
是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hellip;hellip;
9 电视新闻资料镜头
一位新闻主持人面对镜头说话hellip;hellip;
主持人:现在马上就到九点了。我们
预计总统随时有可能向全国发表讲话宣
布辞职hellip;hellip;
10 内 景 , 电 视 摄 影 棚 , 夜 晚
(1974)
技师往办公桌上安放麦克风,然后
直起身来,准备走开hellip;hellip;
一个声音:也许该请你来讲。你的样
子比我精神得多。
技师抬头一看,美国第 37 届总统理
查德middot;尼克松就站在他的面前。技师连忙
向后倒退hellip;hellip;
ldquo;嚓rdquo;地一闪,白宫摄影师拍下了这
个镜头。
尼克松:够了吧,奥利。我让你拍得
太多了,别的摄影记者们要生气啦。(抬
眼观望,努力倾听)什么?好吧hellip;hellip;再拍
一张。
尼克松摆出一个姿势。ldquo;嚓rdquo;,又拍
了一张。尼克松抬眼向一排电视摄像机
和那一群摄像师看了一眼。(在那群人
中间,我们看到尼克松的新任办公厅主
任杰克middot;布伦南)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你带了备用的照相机,防备
灯光灭掉吗?(又一次强做出微笑)一句
玩笑,一句玩笑。
这就像是一个受刑人向行刑人在开
玩笑。ldquo;嚓rdquo;,又是一张。尼克松扭转身hellip;hellip;
尼克松(生气地厉声说):好啦,奥
利,走开吧!
一声威严的怒吼。一次爆发,一阵盛怒。
尼克松:我的朋友奥利总想多拍些
我的照片。恐怕他把我怎么挖鼻子也给
拍去了。大概不会印出来吧,会吗,奥利?
一种威胁的意味。奥利赶紧摇头,战
战兢兢地说:
奥利:不会,先生。
导演:最后 15 秒,总统先生。
几名女化妆师围着总统忙碌着,给
他做最后的修饰。
尼克松:我看你们尽管使用你们的
扑粉吧。有人大概告诉过你们hellip;hellip;我这
人hellip;hellip;呃hellip;hellip;好出汗。
一名摄像师用测光表测光。
尼克松:是在测光?据说长得白的人
比长得黑的更上相,或者是恰好相反?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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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内景,大学图书馆,白天(1982)
小詹姆斯middot;赖斯顿 (三十多岁),身
兼学者、作家、报人、一副不修边幅自由
派知识分子的派头,正在拍摄一部他接
受采访的纪录片hellip;hellip;
赖斯顿:如今人们已经忘记,不过在
1972 年夏,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可是如日中
天。他设法结束了越南战争,取得了与俄
国人的外交突破,成为了第一个访问中-国
的西方领导人。他的政敌没有一个人敢于
对他说三道四。他的支持率比得上肯尼
迪。他看来将要以近年来最大的压倒优
势当选连任,可是忽然hellip;hellip;他却决定对
一场极度拙劣的盗窃千方百计加以掩盖。
12 内景,白宫椭圆形办公室,夜晚
(1974)
拍摄现场监督高声倒计时读秒hellip;hellip;
现场监督:5,4,3hellip;hellip;
灯光亮起,尼克松转身直对镜头。
立刻响起他深沉的、十足总统气派的声
音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晚安。在这间曾经做出多
次有关我们国家前途命运的重大决策
的办公室里,我现在第 37 次向你们大
家讲话hellip;hellip;
13 内景,长波电视摄影棚,伦敦,
白天(1982)
一位年近 40 的人,文质彬彬的样
子,戴着眼镜,留着长发,微微带出一点
儿英国默西赛德郡的口音,对拍摄纪录
片的摄制组成员说话hellip;hellip;
伯特:我和大家一样在家里观看了
整个水门事件这一出好戏。我整晚整晚
一次不落地盯着特别调查委员会的听
证。现在终于得出了这个hellip;hellip;
14 内景,椭圆形办公室,夜晚
( 1974)
尼克松的讲话在继续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hellip;hellip;为此,我将辞去总统职
务,从明天中午开始生效。
15 内景,大学图书馆,白天(1982)
回到詹姆斯middot;赖斯顿接受采访的场
景hellip;hellip;
赖斯顿:但是,我不但没有感受到我
预想的那种满足感,相反我越来越感觉
气愤。因为他没有认罪,没有道歉hellip;hellip;
16 内景,白宫椭圆形办公室,夜晚
(1974)
尼克松:在任期未满的情况下离任
是绝对违反我的本性的。我从来不是轻
言放弃的人。但我现在心安理得地辞职,
因为我深知今天的美国比我五年半以前
就任时变得更为美好,今天的世界比我
五年半以前就任时变得更加安全了。
17 内景,美国广播公司(ABC)摄
影棚,纽约,白天(1982)
鲍勃middot;泽尔尼克(40 岁),是一位正
当中年的、温文尔雅的东海岸学者、知识
分子和政治记者。
泽尔尼克: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有一
天我会参加这个促使他认罪的班子。
18 内景,椭圆形办公室,夜晚
(1974)
尼克松:hellip;hellip;在这间办公室里工作
使我亲身体会到跟每一个美国人的亲近
感。现在当我要离开这里的时候,我要祈
求上帝永远赐福给你们。
19 内景,ABC摄影棚,纽约,白天
(1982)
泽尔尼克微笑地继续接受采访hellip;helli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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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尔尼克:更想不到这班人马是由
一位最不可能的仗义者来率领,一个没
有政治信念、毕生从来没参加过投票的
人。但是他有着超越我们所有人的一大
优势。(稍稍停顿)他懂得电视。
20% 内景,澳大利亚悉尼电视摄影
棚,夜晚(1974)
灯光旋转闪动。我们现在是在遥远
的澳大利亚一处小小的,业余性质的电
视摄影棚里。一名现场监督举着一块牌
子,上面写着:鼓掌。喇叭里传出弗罗斯
特谈话节目的主题音乐,弗罗斯特本人
(近 40 岁)从拉门里快步走出。身穿色
彩鲜艳的夹套衫和宽松的休闲裤。留着
大鬓角和吹得整整齐齐的头发。
弗罗斯特:大家晚上好,正当全世
界的目光都注视着美国白宫的时候,在
澳大利亚这里,窃贼闯入布里斯班肉联
厂,盗走一吨猪肉香肠,昆士兰警方正
在搜寻几名驾驶一辆狭长型汽车逃跑
的嫌犯hellip;hellip;
现场监督特别夸张地哈哈大笑,引
领现场观众发出笑声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今晚我邀请的第一位嘉
宾是来自新南威尔士的一位小姐,她在
铁皮棚屋里长大,五岁时就拿着一块木
板对着墙壁打网球。几周前,她成为赢得
温布尔登冠军的第一位年会小品剧本澳洲原居民。她
也刚刚订了婚。女士们,先生们,让我们
欢迎伊翁娜middot;古拉贡。
女网球运动员上场与弗罗斯特握
手,台下观众热烈鼓掌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您可不能改姓,我们不能
允许您那样做,古拉贡现在是全澳大利
亚最响亮的姓氏。还有什么别的理由?您
还有什么不想告诉我们的?您丈夫的名
字不是叫ldquo;金刚rdquo;吗?
现场监督又夸张地哈哈大笑hellip;hellip;
20A% 内景,太平洋别墅,办公室,白
天(1982)
杰克middot;布伦南坐在他的办公室面对
镜头谈话hellip;hellip;
布伦南:我们随从尼克松的人不大
了解戴维middot;弗罗斯特,只是听说他是一个
英国谈话节目主持人,主持过什么花花
公子一类的节目,曾经来美国做过节目,
得过什么奖,但是没上全国联播,后来就
撤出了hellip;hellip;
21%内景,电视摄影棚,夜晚(1974)
节目接近尾声。音乐、灯光、掌声。弗
罗斯特看到ldquo;完毕rdquo;的信号,走下舞台,
边走边脱下夹套衫hellip;hellip;
他从技师和摄像师身旁走过时,人
们纷纷向他祝贺:ldquo;节目成功rdquo;,ldquo;干得
不错rdquo;。弗罗斯特向化妆间走去hellip;hellip;但
他忽然停下脚步,看到hellip;hellip;
办公室里一群人挤在一个电视监视
器前观看。弗罗斯特决定看个究竟。
电视里传来我们熟悉的尼克松的男
中音hellip;hellip;
尼克松(在电视上):hellip;hellip;我不禁
想起了我的父亲。他起初是一名电车司
机hellip;hellip;后来成了农民hellip;hellip;后来有了一处
种植柠檬的果园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走近那群人,人们让开,他
走到电视机前观看尼克松讲话。这位卸
任的总统站在一处高台上,周围是他的
家人hellip;hellip;
尼克松(在电视上):hellip;hellip;那是加利
福尼亚州最可怜的柠檬园。他卖掉了它,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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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后来人家在那里发现了石油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向他的导演看了一眼hellip;hellip;
导演:尼克松,他向白宫工作人员作
告别讲话。
尼克松(在电视上):不会有人为我
的母亲写一本书。可我的母亲真可以说
是一位圣徒。
弗罗斯特:什么?这是直播吗?
导演:是的。
弗罗斯特注视着电视。
弗罗斯特:华盛顿现在是几点?
导演(看着手表想了一下):早上九点。
弗罗斯特:他为什么不等一会儿再
讲呢?现在西海岸才清晨六点。有一半他
的听众还在睡觉。
22%内景,白宫东侧厅,白天(1974)
尼克松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向挤满大
厅的白宫工作人员、安全保卫人员以及
他的家人,包括夫人帕特在内,发表告别
讲话。
尼克松:hellip;hellip;因此我要对你们所有
的人说,应该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感到自
豪。继续做出你们最好的贡献。绝对不要
灰心,不要气馁。
空气像充了电般地紧张。人群情绪
激动,有人已经毫不掩饰地哭泣。在人群
中,我们看见板着面孔的布伦南。
尼克松:永远记着,有人会仇视你,
你不为所动,他就奈何不得,你一旦仇视
他,你就自己把自己打败了hellip;hellip;
23%内景,电视摄影棚,夜晚(1974)
弗罗斯特看着电视里尼克松走向等
候在白宫草坪的直升机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查一下这个收视人数好
吗?全世界范围。
电视上,尼克松转过身打出一个胜
利的手势hellip;hellip;
导演:好,我叫人去查一下。
24%外景,直升机,白天(1974)
直升机内部是隔音的,舱内设施豪
华舒适,内壁用米色灯芯绒贴面,有好几
部电话,扶手椅上都带有总统的徽记。看
起来更像是一架私人座机。
尼克松,一个痛苦的侧影,凝神注目
窗外。看着白宫渐渐远去,越来越小,直
至消失hellip;hellip;
坐在尼克松对面的,不是帕特middot;尼克
松,而是尼克松的办公厅主任杰克middot;布伦
南上校,这是一名 45 岁的前军人,满头
黑发,身材魁梧,一副运动员的姿态。
布伦南:那纯粹是在演戏,先生。
尼克松望着舷窗外。
尼克松:好了,一切都过去了。这次
不会再有个回头了。
布伦南:您可别说得那么绝对,总统
先生。您现在第一需要的是休息。至于以
后,谁知道呢?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尼克松:不,杰克。这次不会了。
尼克松的目光凝视着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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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伦南凝视着尼克松hellip;hellip;
布伦南(画外音):我记得他那张
脸。充满着无限的痛苦。只是凝视着窗
外hellip;hellip;
26% 内景,圣克利门蒂,布伦南的办
公室(1982)
布伦南极力控制着他的怒气hellip;hellip;
布伦南:hellip;hellip;而在他的下方,自由的
美国在欢呼胜利!在幸灾乐祸!那些赶
时髦的人!那些嬉皮士!那些逃避服兵
役的家伙!那些半吊子政治家!他们终
于甩脱了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,这个让他们
不舒服的人。可是他们找了个什么人来
代替他呢?(稍顿)杰拉尔德middot;福特和吉
米middot;卡特。
27% 外 景 ,伦 敦 周 末 电 视 ,白 天
(1974)
伦敦市中心泰晤士河南岸的一座高
大建筑mdash;mdash;长波电视台hellip;hellip;
28% 内景,长波电视摄影棚,白天
(1974)
《周末世界》的录制即将完毕。这是
一档实力强大的时事评论节目,敢于碰
硬,不留情面。
主持人:谢谢部长先生。下周节目将
发自伯恩茅斯,报道工党代表大会开幕。
欢迎到时收看,再见。
节目结束。节目的监制人,蓄长发,
戴眼镜的约翰middot;伯特走进录像场地,把刚
才那个主持人叫到一旁,对他提出意见。
伯特:你怎么搞的?你已经掐住他的
喉咙,可你却把他放了!
主持人(挠挠自己的耳朵):我的麦
克开着。你什么都没说。
伯特:根本就用不着我说什么。他违
反了法律。你应该彻底把他击垮!
这时一名助理拿来一部电话,交给
伯特。
助理:弗罗斯特先生找您。
伯特:喂?戴维?
29%内景,伦敦街头,宾利轿车内,白
天(1974)
戴维middot;弗罗斯特坐在他的宾利车的
后座上。他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伯特对
那人的批评。他嘿嘿一笑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狠狠地打他们,约翰!拿
棍子打他们!老天知道,我到现在还忍受
着我的伤疤。喂,今天你打算上哪儿吃
饭?辛普森记还是卡普利斯?我在两家都
订了座。
伯特:对不起。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
间。这顿饭只能在场里的食堂吃了。
弗罗斯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。
弗罗斯特:食堂?
30% 内景,长波电视台,食堂。白天
(1974)
当弗罗斯特跟随伯特走进拍摄场附
设的简陋食堂时,他不禁恐怖地张大了
眼睛。食堂里烟雾弥漫,挤满了场里的技
工,各摄制组的人员等等。
伯特: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迫不及
待。非得今天不可。
两个人取了盘子,站在很长的队伍
里慢慢向前移动。
弗罗斯特:我冒出了一个想法,约
翰。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。做一个访谈。
在一个如此hellip;hellip;的时刻,诚然,有点儿晚
了hellip;hellip;事情已经过去hellip;hellip;我给他的办事
人员打电话提出了这项建议。现在hellip;hellip;
如果这位对象说ldquo;行rdquo;,那他就不会无准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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备而战hellip;hellip;这毫无疑问,所以我很希望
有一个亲密的朋友,我熟悉的、能干的制
片人给我从旁协助。
伯特:你说的是谁?
弗罗斯特: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。
伯特: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!
弗罗斯特:你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好
不好。
伯特:你能要我怎样?我昨晚整晚都
在看你对ldquo;比吉三兄弟rdquo;4的访谈。
弗罗斯特:是不是很能镇住人的?
伯特:可不hellip;hellip;这又是怎样的访
谈呢?
弗罗斯特:全面地。完整地回顾他的
一生,他的政绩。
伯特:以及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以及什么?
伯特:得了吧,戴维,对于理查德middot;尼
克松来说,最能让所有人感兴趣的惟一
一点就是全面地,无保留地认罪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把手一扬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没错,这一点我们也能
做到。
伯特:让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?
弗罗斯特:瞧着吧,约翰,你只要想
想收视率有多高吧。你知道他的白宫告
别讲话有多少人收视吗?四个亿!
31% 内景,长波电视台,伯特的办公
室,白天(1982)
伯特微笑着回忆hellip;hellip;
伯特:可是结果,我们什么回音也没
收到。尼克松刚一回到加利福尼亚就因
静脉炎急性发作被送进了医院。
32% 内景,圣克利门蒂,医院,白天
(1974)
突然插入的镜头:尼克松躺在轮床
上被人推着,穿过弹簧门,急速进入医
院。人们提高嗓门喊叫着。
医生、护士和特工人员围着轮床忙
碌着。
伯特 (画外音):恰好就在这个时
候,急于摆脱水门事件的影响,恢复正常
运作的新任总统杰拉尔德middot;福特,对尼克
松宣布了完全彻底无条件赦免hellip;hellip;
33%内景,圣克利门蒂,医院(1974)
尼克松刚刚做过手术,身上插着好
几条管子,尚处在昏迷状态中。尼克松夫
人、女儿和两名护士在床旁守护。监视器
上显示着跳动的曲线。特工人员在房门
外把守。一片肃穆的气氛。这时传来了一
个声音hellip;hellip;
福特(在电视上):hellip;hellip;我凭了我的
良知决定对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及其妻子家
人做出正确的处置。
电视上显示白宫官员霍尔德曼、埃
利希曼、迪安、科尔森等人因他们各自在
水门事件中所担任的角色而入狱hellip;hellip;
福特(在电视上):他们的悲剧是美
国的悲剧,我们每个人在其中都有一份
责任hellip;hellip;
泽尔尼克(画外音):这就是说,这
个犯下美国政治史上最大重罪的人是不
会受到审判了。
34%内景,医院护士站,白天(1974)
护士站,一台电视机上正在播放杰
拉尔德middot;福特的赦免讲话。没人特别注意
观看,每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hellip;hellip;
福特(在电视上):hellip;hellip;因此,我,合
众国总统杰拉尔德middot;福特,按照宪法第二
条第二款赋予我的赦免权hellip;helli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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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尔尼克(画外音):在那一周里,
全世界像我们这样相信美国仍然保有健
全的民主传统的人,情绪相当低落。
35%电视新闻资料镜头
民众抗议的镜头。美国公众被福特
的赦免决定所激怒,纷纷走上街头。国家
呈现分裂状态hellip;hellip;
福特(画外音):就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
对合众国所犯下的所有罪行,对理查
德middot;尼克松给予完全的、无条件的、彻底
的赦免hellip;hellip;
36%内景,弗罗斯特在伦敦的家,夜
晚(1974)
弗罗斯特在家里工作,正拿着电话
听筒。眼睛看着伦敦电视节目中民众抗
议的镜头。
我们推近弗罗斯特的脸。他在注视
着电视节目。
37%外景,太平洋别墅,黄昏(1974)
黄昏,美丽的日落景象。在俯瞰海滩
的高处,海岸警卫队一处哨所旁,有一座
古老的西班牙风格的建筑。这就是被称
为ldquo;太平洋别墅rdquo;的那座房子。在花园的
低处,尼克松坐在轮椅里。独自一人。在
渐渐恢复元气。一副深受伤害的样子。一
个侧影。注视着远处的大海。
淡出至全黑
38% 内景,尼克松的办公室,白天
(1975)
尼克松坐在轮椅里,右腿向前伸出,
他正在他的书房同弗兰克middot;甘农和戴安
娜middot;索耶进行他的回忆录的写作。有人敲
门。尼克松的男仆马诺洛middot;桑切斯清了清
嗓子。
马诺洛:总统先生,ldquo;快手rdquo;拉扎尔
来了。
甘农和索耶起身想要离开。
尼克松:不,不,别走!你们正好见识
见识这位。他是我的出版代理人,在好莱
坞做事。有古怪的洁癖。
这时,ldquo;快手rdquo;拉扎尔走进来。身高大
约刚够五英尺,一身无可挑剔的定制套装。
ldquo;快手rdquo;:总统先生,很高兴见到您。
尼克松:这位是欧文middot;拉扎尔,戴安
娜middot;索耶,弗兰克middot;甘农hellip;hellip;
互相握手致意。弗兰克看到ldquo;快手rdquo;
每和一个人握过手后立刻掏出手绢擦擦
手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我正要告诉我这两位助手,
你是怎么得到ldquo;快手rdquo;这个外号的。
ldquo;快手rdquo;:一个下午替汉弗莱middot;鲍嘉
谈成了三笔生意。那时他甚至还不是我
的客户。
甘农和索耶哈哈大笑,然后离去。
39%外景,太平洋别墅,白天
ldquo;快手rdquo;陪着尼克松慢步走向凉亭。
马诺洛middot;桑切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前总
统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您最近感觉怎么样?
尼克松:好些。但还不能去打高尔
夫。感谢上帝,我不喜欢这项运动。拉扎
尔先生,千万不要退休。在我看来,那些
在海边消磨日子的人,在法国南部,在棕
榈泉,棕榈滩,纽波特等等,是世上最没
有乐趣的人hellip;hellip;每天晚上参加聚会,每
天下午打高尔夫,此外就是酒喝得太多,
话说得太多,而动脑子思想得太少。退休
了,也就没有了目标。要让生活过得有意
义,就得有个目标,有个目的。要战斗,要
斗争。即便你不能取胜也罢。你知道,当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47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1期
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1期
我的医生宣告我因病不能在水门案件中
出庭作证的时候,所有人都认为我得到
了解脱。其实他们都想错了。这是我最不
希望得到的结局。
ldquo;快手rdquo;:那太好了。如果您喜欢接
受一场挑战,那么现在就有这样一件。二
百万美元,准确些说,是二百三十万,看
您怎么花这笔钱吧。这就是我为您的回
忆录所争取到的数目。
尼克松:多谢了。
ldquo;快手rdquo;:这比我预期的可能略少一
些,但我敢向您保证,这比他们原来设想
的要高出一大块。
尼克松:我们正在搞的这本书,对我
来说特别重要。这也许是我仅有的一次
机会,把我所做的一切澄清事实真相,并
且告诉人们,尼克松执政的年代并不是
一无是处的hellip;hellip;
40%外景,凉亭,白天
ldquo;快手rdquo;陪尼克松进餐,桌上是整套
的总统餐具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您知道,如果您想要澄清
事实真相,那么我至少可以同一个人谈
一谈。
尼克松:什么人?
ldquo;快手rdquo;:戴维middot;弗罗斯特,一个英国
谈话节目主持人。
尼克松抬起眼睛来,一副好奇的
表情。
尼克松:我干吗要跟这个戴维middot;弗罗
斯特对谈呢?
ldquo;快手rdquo;:前不久他写来一封信,要
求进行一次访谈,我们还没有答复他。坦
白说,我们并不认为他ldquo;很合适rdquo;。不过
如果您想要把您对这件事情的说法传达
出去,他倒可能是一个很好的路子。
尼克松:我以为,我们不是在同哥伦
比亚广播公司商讨这件事吗?
ldquo;快手rdquo;:是的,不过我设想跟弗罗
斯特来做可能要比跟迈克middot;华莱士 5 做
要容易得多。
尼克松:或许是。但可信度可能也要
差些。
ldquo;快手rdquo;:是的。不过我们也许能拿
到更好的报酬。
尼克松抬起眼来,露出感兴趣的
表情。
尼克松:是吗?
ldquo;快手rdquo;:您看,我们跟哥伦比亚谈,
一般总能拿到三十五万。如果我能让弗
罗斯特付得更多,而且其他条件更好的
话,那我们就不应该错过。要设法了解的
是他现在在什么地方hellip;hellip;
41%外景,悉尼港口,白天(1975)
远处可以看到悉尼歌剧院。弗罗斯
特身穿色彩鲜艳的夹克衫,系着领带,
正在监督着把一个被捆住手脚的人沉
入水下。
弗罗斯特:我们把他捆在铁道路轨
上,他及时逃脱了!我们把他活埋在土
里,他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!今天,我们
把脱身术大师德里克middot;哈里森沉入水下,
看他能不能再一次奇迹地逃过死神的手
心!各位观众晚上好,欢迎收看ldquo;脱身奇
术rdquo;节目,我是戴维middot;弗罗斯特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周围是电视摄制组的工作
人员。其中有一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金
发碧眼的女制片助理特别引人注目hellip;hellip;
41A% 内 景 ,ldquo;快 手rdquo; 的 家 ,白 天
(1982)
世 界
电 影 SCRIPTS
电影剧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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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 影
ldquo;快手rdquo;拉扎尔坐在他洛杉矶的家
里。棕榈婆娑,阳光明媚。他正在回答一
组拍摄纪录电影的人员的访谈。
ldquo;快手rdquo;:要谈成任何一宗项目,你
必须了解你的对手的极限。然后决定,
你可以在深夜或是周末打电话。人家如
果接你的电话,那就说明他已经撑不住
了,从这一刻起,你知道你已经控制了
局面hellip;hellip;
42 内景,弗罗斯特在悉尼的房间,
夜晚(1975)
叮零零hellip;hellip;电话铃声响起,弗罗斯
特打开灯,拿起电话。他的脸因为睡觉而
泛着一层油光。(我们可以看见,在他身
旁睡着一个女人。一头金发。床角还放着
一顶红色贝雷帽。)
ldquo;快手rdquo;:弗罗斯特先生吗?我是欧
文middot;拉扎尔。
弗罗斯特:哪位?
ldquo;快手rdquo;:ldquo;快手rdquo;拉扎尔,尼克松总
统的代理人。
睡着的那个女郎在床上坐起来。
贝雷帽女郎:这会儿几点?
43% 内景,代理公司办公室,白天
(1975)
ldquo;快手rdquo;:时间不合适?
弗罗斯特:噢,不,不,很好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我是想商谈您提出要采访
的事情。我要告知您,我的委托人经过考
虑以后,对这个建议不一定反对。
弗罗斯特:是吗?那太好了。
44%内景,ldquo;快手rdquo;的办公室,白天
(1975)
ldquo;快手rdquo;在给尼克松打电话。
ldquo;快手rdquo;:我谈妥五十万美元。
尼克松:这可以了吗?
ldquo;快手rdquo;:总统先生,这就是半个百
万美元哪。一次新闻采访付这么多报酬,
这是没有先例的。
尼克松:不会有风险吗?
ldquo;快手rdquo;:跟弗罗斯特?绝对不会。这
是实打实的一宗大生意。一份大礼。这家
伙为能得到这个机会感激不尽,他会马
上四处吹风,会乖乖地拿出五十万,换取
这样特殊的机遇。
一阵沉默。然后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你不是认为能搞到五十五
万的吗?
45%内景,ldquo;快手rdquo;在好莱坞的家,白
天(1982)
ldquo;快手rdquo;在自己家里向一组纪录电
影工作人员谈话。
ldquo;快手rdquo;:我搞到了六十万。任何
一宗项目,都是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人家付钱,你收下,赶下一班火车立刻
走人。
46%外景,希思罗机场,白天(1975)
伦敦,世界最繁忙的机场。拍摄全景。
47%内景,希思罗机场,验票处,白天
(1975)
约翰middot;伯特和戴维middot;弗罗斯特从旋转
门走进来,穿过航站楼大厅。
伯特:你怎么搞定的呢?
弗罗斯特:什么?
他们所经之处,人们都回头注视。弗罗
斯特在他的本国显然是一个大名人。
伯特:六十万美元,这是一大笔钱
呢,戴维。无担保贷款可以贷到二十万?
弗罗斯特:钱的问题不用发愁。
二人来到验票处,掏出护照。弗罗斯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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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向女服务员微笑致意,女服务员立刻
涨红了脸。
伯特:美国人多半认为他应该进监
狱,而你却让他发大财。
48%内景,希思罗机场,白天(1975)
伯特和弗罗斯特顺利地通过并不存
在的机场安检 (噢,那可是 1970 年代
哦)hellip;hellip;
伯特:再说,你出高价把别人排除,
你可就把电视新闻网得罪了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他们不过是嫉妒。
伯特:人家已经放话谴责拿钱买新
闻的做法了。要是新闻网反对你,要想发
通稿就会非常麻烦,不发通稿就没有多
家播出,没有多家播出就没广告,没广告
就没钱hellip;hellip;
49%内景,希思罗机场,登机口,白天
(1975)
弗罗斯特和伯特沿着一个走廊走向
登机口。
伯特:而且,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,
你干吗要做这个节目?你并不需要。你现
在人气正旺,这个节目一下覆盖三大洲,
可能损害别的节目。我听说澳大利亚 9
频道希望你下一年度继续做你的谈话节
目,是吗?
弗罗斯特:是的。
伯特:还有伦敦?
弗罗斯特:是的hellip;hellip;不过那只是伦
敦和澳大利亚啊。这可是hellip;hellip;
伯特:hellip;hellip;什么?
他们排到了等待登机的队尾。
弗罗斯特:你不会理解mdash;mdash;你从来
没参与过纽约的节目,那可是没法形容
的。在美国获得成功,跟在任何别的地
方都不一样。而且,事过之后你的那种怀
念hellip;hellip;一想到也许再不会有这样的机
会,你那种难过。纽约hellip;hellip;有一家餐馆,
名叫萨迪餐厅。普通凡人想订张桌子都
办不到,可是,约翰,那里却有我的专座。
伯特:你知道,我倒更想听听你对这
次访谈有什么设想,或是别的计划hellip;hellip;
突然有一个崇拜者来到弗罗斯特面
前,手里拿着一张 10times;8 的弗罗斯特在
ldquo;一周奇事rdquo;节目中的照片,弗罗斯特给
他签了名。
伯特:hellip;hellip;可是没有。我只看到你做
这件事似乎只是为了能给你制造头条新
闻或是把你推上显要地位。这就是我忧
虑的地方。非常的忧虑。
弗罗斯特:你的ldquo;忧虑rdquo;也来得那么
漂亮。
崇拜者(模仿弗罗斯特的开场白):
ldquo;各位晚上好,欢迎收看我们的节目。rdquo;
崇拜者满意地走开。弗罗斯特目送
他的背影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你知道,我实际上没说过
这些。
弗罗斯特和伯特向空姐出示登机
卡,走进飞机。
50%外景,跑道,白天(1975)
载着弗罗斯特和伯特的 747 在跑道
上疾驶,腾空而起,向上爬升。
51%内景,747,白天(1975)
飞行途中。伯特在睡着。弗罗斯特在
翻阅《金融时报》,嘴里抽着一支硕大的
雪茄。一名空姐拿着一瓶香槟走来,给弗
罗斯特的杯里续满酒。
弗罗斯特隔着中间通道看见那边有
一个非常漂亮的黑发女人在专心地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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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。她面前的香槟酒杯还没有动过。
弗罗斯特犹豫了片刻,然后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您不喜欢香槟吗?
卡罗琳:在飞机上不喝。
弗罗斯特:是的。它会让人干渴。要
是伴着一杯水就好了。就像在维也纳上
咖啡的时候那样。
卡罗琳:我没去过维也纳。
弗罗斯特:你会喜欢那里的。就像巴
黎一样,只是没有法国人。
一阵沉默。弗小品剧本大全罗斯特抬起眼来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一本好书吗?
她扬起书的封面,是一本《米德尔
马奇》6
弗罗斯特:《米德尔马奇》。据说书
中的小镇是以我童年居住的地方作为原
型的。
卡罗琳:什么地方?
弗罗斯特:肯普斯顿,属贝德福德
郡。不过,其实我小时候住过许多地方。
我父亲是一个牧师7
卡罗琳:是吗?哪个党的?
弗罗斯特:卫理公会的。
卡罗琳哈哈一笑。一个非常诱人的、
有感染力的笑。
弗罗斯特:您怎么称呼?
卡罗琳:我叫卡罗琳。
弗罗斯特:我叫戴维。
卡罗琳:噢,我知道了,戴维middot;弗罗斯
特。(忍不住微微一笑)ldquo;各位晚上好。
欢迎收看我们的节目。rdquo;
卡罗琳起身走开。弗罗斯特收起了
笑容,起身尾随她而去hellip;hellip;
52%内景,747,白天(1975)
机上酒吧。弗罗斯特和卡罗琳找座
位坐下。
卡罗琳:不久前我从无线电里收听
过一次您主持的访谈节目。您是在您的
劳斯莱斯的后座上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(纠正她):hellip;hellip;是宾利车。
卡罗琳:用手机播出的!有人说您是
左右我们当今时代的人物。
弗洛斯特:是吗?
卡罗琳:您,还有维达middot;沙宣8
弗罗斯特的脸立刻拉长了。
卡罗琳:您跟别人不同的地方,据说
是您不需要任何特别的本领就获得了巨
大的名声。
弗罗斯特:是吗?
卡罗琳:说是您长年地飞来飞去。
弗罗斯特:那倒是。
卡罗琳:为什么要这样呢?
弗罗斯特:我愿意让自己忙些。
卡罗琳:为什么呢?
弗罗斯特:我觉得忙些总比闲着有
意思。
卡罗琳:为什么?
弗罗斯特:因为hellip;hellip;等我死了以后,
有的是时间让自己闲着。
卡罗琳:您说的真奇怪。
卡罗琳注意打量着弗罗斯特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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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罗琳:您有一种忧郁的眼神。
弗罗斯特:是吗?
卡罗琳:以前从没有人跟您说过?
弗罗斯特:没有。
卡罗琳:您是不是一个忧郁的人呢?
弗罗斯特:还是让我们谈谈您吧。
卡罗琳:当然可以。您觉得提问对您
更习惯些。
弗罗斯特:您真说对了。请问您上洛
杉矶干吗呢?
卡罗琳:我的男朋友住在那儿。
弗罗斯特:可惜。
卡罗琳:跟他的新女朋友在一起。
弗罗斯特:那还有希望。
卡罗琳:我是去收拾我的东西,然后
把它们运回家。
弗罗斯特:运回伦敦。
卡罗琳:运回蒙特卡洛,我的前夫住
在那里。
弗罗斯特大为扫兴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您的情况可真够复杂的。
卡罗琳欣然一笑,把这话看做是对
自己的恭维。
卡罗琳:谢谢。那您怎么样呢?
弗罗斯特:是说我的情况复杂不
复杂?
卡罗琳:您是单身吗?您想问的不是
这个吗?
弗罗斯特:是的hellip;hellip;我是hellip;hellip;(含
糊其词地) hellip;hellip;从实质上说hellip;hellip;我是
的。喇叭里传来机长的的声音。
机长: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。现在我
们马上要到达洛杉矶,飞机就要开始降
落了。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,系好安全
带hellip;hellip;
一名空姐走过来请弗罗斯特和卡罗
琳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53% 内景,747 舱内的 楼 梯 ,白 天
(1975)
弗罗斯特和卡罗琳走下楼梯hellip;hellip;
卡罗琳:还没说您哪?您来这儿干吗呢?
弗罗斯特:会见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。
卡罗琳:真的?人家说他脑袋特别
大。不过他的声音特别性感。他现在在哪
儿?在一个阴暗的地下洞穴里?舔自己的
伤口?
弗罗斯特:其实并不是那样。他住在
他相当漂亮的加利福尼亚海滨别墅里。
卡罗琳: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?住在海滨
别墅里?跟人们的想像差得太远了。
弗罗斯特:是的。那里叫做ldquo;太平洋
别墅rdquo;。人家说他还能驾驶高尔夫球车,
球车上还保留着总统的徽记呢。
卡罗琳:真有意思,看来要让某些东
西消失还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他们走回自己的座位,这时伯特也
正醒来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您也可以来嘛,要是您
愿意?
卡罗琳:去见尼克松?
弗罗斯特:怎么不可以?
卡罗琳:您确定吗?我倒真的想去。
指示灯啪地闪亮,要求乘客系好安
全带。
弗罗斯特:我的办公室明天一早就
给您打电话!然后派一辆车接您。带上
手机!
54- 57%删除
58%外景,太平洋别墅,白天(1975)
一辆蓝色梅赛德斯开到总统住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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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。若干特工处的便衣保安人员在
旁边密切监视。
59% 内景,太平洋别墅,白天
(1975)
尼克松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着
弗罗斯特走下汽车。
尼克松仔细打量着弗罗斯特那
身最新款式的装束,那轻松的笑容,
还有身边挽着的美丽女郎。
尼克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60%外景,太平洋别墅,白天(1975)
尼克松、布伦南和ldquo;快手rdquo;拉扎尔从
房中走出。
尼克松:一路顺利吗?
弗罗斯特:是的,谢谢您。
尼克松:很高兴见到您,弗罗斯特
先生。
弗罗斯特:我也很高兴,先生。允许
我介绍卡罗琳middot;库欣。
尼克松:库欣小姐hellip;hellip;
尼克松上下打量,看到卡罗琳没有
穿鞋hellip;hellip;
卡罗琳:这房子,太漂亮了。又那么
浪漫。
尼克松:你愿意稍微浏览一下吗?做
了很长时间的车,先舒展舒展脚腿?
卡罗琳:噢,我当然乐意。
卡罗琳把鞋穿上。尼克松显然早已
陶醉,高兴地引领卡罗琳四下观看。弗罗
斯特和伯特快速地对视了一下:开局开
得不错。
他们发现便衣保安正密切监视着他
们,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。
61% 内景,太平洋别墅,尼克松的办
公室,白天(1975)
尼克松引领弗罗斯特、伯特和卡罗
琳观看房间。杰克middot;布伦南和ldquo;快手rdquo;拉
扎尔陪同。
尼克松:hellip;hellip;这间办公室就是勃列
日涅夫和我举行高峰会谈的地方,勃列
日涅夫坐在那里,葛罗米柯坐在那里,
多布雷宁坐在那边。我们连续谈了九个
小时。
弗罗斯特仔细观看装在镜框里的尼
克松与世界各国领导人的照片。他向卡
罗琳微微一笑,然后发现布伦南正在注
视着他。
尼克松:会谈之后,作为这次访问的
纪念品,我们专门制造了一辆林肯,深蓝
色,樱桃木,真皮,全部豪华装饰。我们坐
进去让摄影师们拍照。勃列日涅夫和我,
然后,他就发动了引擎。
伯特观看尼克松的写字台,上面散
放着一些书,哲学的,经济的,还有一些
回忆录。黄页拍纸簿,便笺。上面有一些
工整的手写字迹。
尼克松:现今政治生活中的第一条
规定就是,决不能让一位总统坐在驾驶
座上。永远如此。我们不能自己动手去做
任何事情,哪怕是开车。而这位主席,从
他把脚踏下去的那个姿势看来,我猜他
以前在乌克兰的土豆地里开过拖拉机。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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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罗琳向窗外看去mdash;mdash;看见花园里
一位女士在跟管理人员说话,那是尼克
松的夫人帕特middot;尼克松。
尼克松:不管怎样,他把车开了出
去,穿过整个园子。最后我们一直开到
了最远处的海边,面向着大海,他关掉了
引擎,我们继续在那里谈,足有两个小
时。许多政治家早年都曾有过不幸的经
历。我的两个兄弟死于肺结核。而他亲眼
看着他的父亲因在炼钢厂患上的癌症而
死去。他是一个很伤感的人。但是是一个
好的谈判对手。
尼克松转过脸来面向弗罗斯特、伯
特和卡罗琳。他们已经把这座房子转完
了一遭。
尼克松:不过我可不愿意当俄国的
领导人。他们永远不能知道,什么时候他
们会被录下音来。
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。尼克松转身
看着弗罗斯特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那么,说定了三月份。我期
待着这一天。
弗罗斯特:多谢总统先生,我也期
待着。
尼克松:我还从来没有接到过决斗
的挑战。我想这次恐怕就是了。
弗罗斯特:哪里,实际上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当然是的,我喜欢这样。
尼克松拉起弗罗斯特的手,突然有
力地一握。弗罗斯特觉得像是被钳子紧
紧夹了一下。
尼克松:没有任何约束hellip;hellip;没有任
何约束。
弗罗斯特紧张地一笑,收回了他的
手。他正要转身离去,突然被ldquo;快手rdquo;叫住。
ldquo;快手rdquo;:噢,弗罗斯特先生,在您走
之前hellip;hellip;还有一个小小的手续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做了一个签支票的手势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当然。请您原谅。
他掏出支票簿,拿出笔在上面写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二十万美元hellip;hellip;
尼克松从弗罗斯特的举止里发现了
某些异样。
尼克松:但愿这笔款项不是由您的
腰包里出的吧。
一个尴尬的微笑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老实说,先生,我的腰包
要是能那么厚实那倒好了。(改变话题)
支票开给hellip;hellip;?
ldquo;快手rdquo;(立刻接口):ldquo;欧文middot;保
罗middot;拉扎尔rdquo;。
尼克松:开给ldquo;理查德middot;M.尼克松rdquo;。
尼克松接过支票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您把这张支票交给我好
吗,先生?
尼克松:你说什么哪?这张支票是开
给我的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我知道,但我是您的代
理呀。
尼克松显出一副不解的神情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按照惯常程序必须交
给我。
尼克松:那没有道理hellip;hellip;我可以马
上把它存起来hellip;hellip;把它存入银行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总统先生,这事由我来办。
尼克松:可是hellip;hellip;
ldquo;快手rdquo;:请您把它交给我!
ldquo;快手rdquo;几乎是强硬地从很不情愿
的尼克松手中夺下那张支票。尼克松则
是一副非常困惑的样子hellip;helli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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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A%外景,太平洋别墅的庭院,白天
(1975)
尼克松送别弗罗斯特、卡罗琳和伯
特等人走出房子。
尼克松:那就hellip;hellip;再见了,(握手)
弗罗斯特先生,库欣小姐。
尼克松看到卡罗琳带着一部相机。
尼克松:您想要照几张相吗?
卡罗琳:是的,我非常希望跟您合影
留念。
尼克松抬手把马诺洛叫过来,然后
与弗罗斯特和卡罗琳等人一起摆好姿势
拍照。ldquo;啪rdquo;,照相机闪光灯闪亮。
尼克松:等洗印出来,你们可以把它
挂在你们在纽约的公寓里,你们那些自
由派的朋友就可以把它当做投飞镖的靶
子了。
卡罗琳:不过,实际上我现在的家是
在蒙特卡洛。
尼克松:是吗?
卡罗琳向外面走去。尼克松目送她
走开,然后把弗罗斯特引到一旁。
尼克松:听听我的意见,你应该与这
位女士结婚。
弗罗斯特:是的。很可爱,不是吗?
尼克松:更重要的是,她住在摩纳
哥,那里是不用缴税的。
尼克松嘿嘿一笑。
尼克松:再见。
弗罗斯特:再见。
尼克松和布伦南目送弗罗斯特、卡
罗琳和伯特离去。尼克松向客人挥手。停
了一阵之后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我敢肯定是的。
布伦南:什么?
尼克松:那笔钱是他自己出的。你知
道,他始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。
布伦南:据我所知,电视网络公司都
不是轻易能够上钩的。电视网不接受,广
告公司就问也不会问。依我看,这件事很
可能根本做不成。
尼克松:是吗?那么他花二十万美元
就只能见我们这一次面了?
布伦南:不错。
尼克松:早知这样,我该招待他一杯
茶的。
布伦南哈哈一笑,两人看着弗罗斯
特坐进汽车。
尼克松:你注意到他穿的鞋了吗?
布伦南:没有。
尼克松:意大利鞋,不系带的。你看怎
么样?我家人老想让我穿一双这样的鞋。
布伦南:我认为男鞋应该是系带的,
先生。
尼克松:你这样认为?
布伦南:是的。就我个人来说,我认
为那种意大利皮鞋过于女气了。
尼克松清了清嗓子,似乎有些失望。
他显然喜欢那种鞋。
尼克松:或许是的。
尼克松转身向房子里走去hellip;hellip;
61B% 内景,全国广播公司(NBC)办
公室,白天
公司负责人坐在写字台后面。
负责人:我们美国的电视公司干吗
要聘用一个一点儿关系都搭不上的外来
人呢?而且,据说他在自己家的节目都被
取消了的hellip;hellip;
62%内景,洛杉矶国际机场,白天
弗罗斯特在一部公用电话上通话。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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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好了,我听明白了。我很
遗憾您这样考虑问题。我认为您犯了一
个极大的错误。
弗罗斯特挂断电话。
弗罗斯特:NBC,这家也回绝了。几家
都回绝了。
伯特:噢,亲爱的。好了,这就全都完
结了。我真难过,戴维。
弗罗斯特:别忙着下结论。
弗罗斯特眼神一闪。显然已经产生
一个新的主意。
弗罗斯特:你那份冒险家精神跑到
哪儿去啦?
63%删除
64% 内 景 ,饭 店 内 ,纽 约 ,白 天
(1976)
纽约第五大道,广场饭店。弗罗斯特
坐在转椅上转动着身体,抽着雪茄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(画外音):hellip;hellip;我的想法
是,我们自己出资制作这个节目,然后自己
销售播映权。根本甩开电视网络公司hellip;hellip;
65% 内 景 ,饭 店 内 ,纽 约 ,白 天
(1976)
弗罗斯特在电话上跟他在伦敦的贷
款人说话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以前从没有过的做法。历
史性的创新。
伯特走进房间,向弗罗斯特示意结
束他的通话。有两个人站在门口。弗罗斯
特说完最后几句话。
弗罗斯特:hellip;hellip;对你的付出我绝对
会有相应的回报。一美元也不会白用你
的。我就是为你想出这个办法的。你好好
考虑一下,然后回电话给我。
他挂断电话。
伯特:戴维,请你见见吉姆middot;赖斯顿
和鲍勃middot;泽尔尼克两位。这是我们未来的
助手。
弗罗斯特:很高兴见到二位hellip;hellip;
鲍勃middot;泽尔尼克有四十出头,一头黑
发,态度热情。
伯特:鲍勃近十年来一直为公共广
播电台担任驻华盛顿通讯员。今年准备
转到 ABC。
泽尔尼克:总的来说,我因为搞的
是广播,把我这副风流小生的容貌都浪
费了。
吉姆middot;赖斯顿面庞瘦长,两只精灵
的小眼睛,一副城府很深、意志坚强的
样子。
伯特:吉姆在北卡罗来纳大学教书,
现在正在写作一本揭露尼克松腐败、欺
诈、偏执和滥用权力的书。(停顿了一
下)这是他关于这个题目的第二本书。
赖斯顿:是第四本了。
弗罗斯特:欢迎你们二位参加我们
的工作。
弗罗斯特同泽尔尼克握手。但赖斯
顿在伸出手之前先清了清嗓子,片刻的
尴尬hellip;hellip;
赖斯顿:其实,我决定参加不参加这
项工作之前,非常希望先了解一下,您指
望在这次访谈中得到什么?
弗罗斯特放下手来,露出一个疑惑
的笑容。
弗罗斯特:我指望得到什么?
弗罗斯特和伯特对视了一下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吉姆,我同我们当代最引
人注意的、最富于争议的政治人物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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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十二个工作日,将近三十个小时的录
像访谈,这还不够吗?
赖斯顿:我觉得这不够。我宁愿耗费
我一年的光阴mdash;mdash;抛开我的家人mdash;mdash;去
做一项重大的课题,意义远远超过您的
想象。而且做这件事并不是想要我个人
得到什么mdash;mdash;对我个人来说是不可想
象的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那么你想做到的是什
么呢?
赖斯顿:我想让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接受
一次他没有受到的审判。
弗罗斯特:噢hellip;hellip;是的,我们当然会
向他提出一些难于回答的问题。
赖斯顿:难于回答的问题?这个家伙
在他的任期内断送了一万五千名美国人
的生命,屠杀了上百万印度支那人民。
只是因为福特的赦免他才逃过了坐牢
的命运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是的,但是同样,如果不
假思索地,把他当做一个大坏蛋hellip;hellip;那
不是反倒只会引起人们对他的同情吗?
赖斯顿:在现在的情况下,我认为
对尼克松一点儿也不会产生同情的感
觉。他亵渎了总统的职位,让投了他一
票的所有人大失所望。美国人民现在需
要一个是非的判断。简单明了。我们的
政治体制和民主观念全都取决于此。如
果过若干年以后人们回顾往事,认为通
过这次访谈让尼克松洗清了他自己,那
将是最大的犯罪。您是否知道迈克middot;华
莱士正在做这个题目,而在国会山和乔
治敦区的茶楼酒肆里这件事已经成了
一个笑柄?
一阵难堪的沉默。然后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好了,感谢你的提醒,吉
姆。你是否可以留给我们几分钟时间呢?
泽尔尼克露出ldquo;我也吹了rdquo;的疑惑
表情,两人一起退出。
65A%内景,房间外的走廊,白天
赖斯顿和泽尔尼克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泽尔尼克从牙缝里发出气呼呼的嘘声。
泽尔尼克:你这是干什么哪?让我跟
你一块儿倒霉,把你那偏激的屁话藏在
肚子里好不好!反正我是很想得到这份
工作的。
赖斯顿:我也很想。但是它必须干得
正确。方特勒罗伊小爵爷9在此,岂可同
情尼克松?
65B%内景,饭店房间,纽约,时间同前
室内只剩下弗罗斯特和伯特二人。
弗罗斯特:迈克middot;华莱士也在做这个
题目吗?
伯特:显然是。
弗罗斯特:你怎么没告诉过我?
伯特:那跟咱们没有关系。
弗罗斯特:从什么角度说?人家显然
认为,一个英国谈话节目主持人,善于对
付女明星,未必对付得了硬邦邦的美国
总统?
伯特:一般人是这么想。
弗罗斯特:对。所以很难没有一点儿
受到伤害的感觉。
弗罗斯特穿起上衣,然后hellip;hellip;
弗罗斯特:鲍勃显然是干这一行的,
可那个赖斯顿咱们应该怎么办呢?
伯特:这人是个书呆子。过于感情用
事。把他打发掉算了。
弗罗斯特:不过,我倒觉得他应该
留下。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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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特:怎么?
弗罗斯特:我欣赏他那种hellip;hellip;激情。
伯特:他会把我们都搞得失去理智。
弗罗斯特:可能。不过偶尔让你脱离
一下常轨也许并不是坏事。人们这样说。
ldquo;砰rdquo;,弗罗斯特打开了一瓶香槟。
弗罗斯特:把他们叫进来。
伯特出去把泽尔尼克和赖斯顿请回
来。弗罗斯特往杯子里斟上香槟。
弗罗斯特:预祝对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审
判成功!
赖斯顿:认定有罪。
泽尔尼克把眼睛一闭。
弗罗斯特:完全正确。让理查德middot;尼
克松认罪。
弗罗斯特举起酒杯。几个人不太肯
定地碰了碰杯。
66% 内景,休斯敦的一家饭店,夜晚
(1976)
休斯敦一家五星级饭店内的舞厅
里。从外面的一个牌子上我们得知,这
是得克萨斯州牙科正畸医师公会的一
次聚会。
尼克松一身正装,系着领带,正在做
一次餐会巡回演讲,说得满头大汗(而
且看得出他对这一切都非常厌烦)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hellip;hellip;不管怎样,我在毛夫人
旁边的位子面对宴席坐下来。总统生涯
中的挑战之一就是无尽无休的鸡尾酒
会,各种应酬、宴会hellip;hellip;了解我的人都知
道,聊闲话决不是我的强项,何况我更不
懂中-国话hellip;hellip;所以,毛夫人和我hellip;hellip;我
们就hellip;hellip;我们就那么面面相觑地坐着。
桌子对面,尼克松夫人和毛主席hellip;hellip;他
们也是那么面面相觑hellip;hellip;挨过去是基辛
格博士和他们那边的外长hellip;hellip;也是hellip;hellip;
总之,你们从照片上都能看到。不管怎么
说吧,那一次盛大宴会,我不记得按中共
的规矩是庆祝什么日子hellip;hellip;是什么蒙古
集体农庄的成立纪念hellip;hellip;
67% 内 景 ,饭 店 内 部 通 道 ,夜 晚
(1976)
呼啦一下子,尼克松和布伦南,还有
两名便衣保安,一起从弹簧门里出来,走
进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通道。尼克松怒气
冲冲,周围一片黑暗,有些吓人。
尼克松:我真受不了这个,杰克!把
执行总统职务贬低到只是一连串俗气不
堪的轶闻趣事hellip;hellip;我觉得我就像是马戏
团的一个动物,演把戏给人家看!我以为
我早已明白告诉他们,我不会接受任何
有关水门的提问。真该死!一到提问时
间,这些狗娘养的总是要问到水门事件!
就好像除了这个,我所做过的一切成绩
都不存在了。
布伦南:好了,不久你就有机会好好
谈谈你的成绩啦。
尼克松:怎么?
尼克松停住脚步。
布伦南:弗罗斯特办妥了,他搞到了
经费。
尼克松:什么?
布伦南:我听说,大部分是借到
的mdash;mdash;朋友们帮了他的大忙。不管怎么
说,三月底我们就可以开始录像了。
尼克松:真的?
尼克松的怒气立刻烟消云散,脸上
露出笑容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这可太棒了,水门事件占多
少时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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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穿过一道门,走进hellip;hellip;
68%内景,饭店厨房,夜晚(1976)
饭店内的厨房。厨师们都停下手中
的活,朝他们观看。原来,尼克松被引到
后部的一个秘密通道,从饭店后门出去
走到停车场。
布伦南:hellip;hellip;百分之二十五,四场九
十分钟访谈中的一场。
尼克松:其他三场是hellip;hellip;?
布伦南:外交、内政和尼克松其人。
尼克松停住脚步。
尼克松:尼克松其人?那么反过来是
什么?难道是尼克松作为一匹马?
布伦南:我猜想hellip;hellip;这就是讲一些
生平经历的部分吧。
尼克松(不寒而栗):我明白了。这
就该说什么失去的童年啦,怎么被父亲
毒打啦,兄弟姐妹怎么夭折啦,丢下我一
个自愧苟活hellip;hellip;饶了我吧。而且,这样一
说就成了好事还是不呢?
布伦南:总统先生,这是绝好的机
会,弗罗斯特跟您比智慧,决不在一个档
次上。您可以左右谈话的走向,挽回您的
声望,您要是问我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什么?
69% 外 景 ,饭 店 外 停 车 场 ,夜 晚
(1976)
尼克松和布伦南来到停车场,便衣
保安察看周围的安全hellip;hellip;
布伦南:如果一切顺利,先生,如果
有足够多的人看到它,改变他们的看法,
您就可以回到东部去,这是比我们原来
预期要快得多的办法。
尼克松:你这么认为?
布伦南:我确信是的。
尼克松:唉,杰克hellip;hellip;我喜欢克利门
蒂,确实是的。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
方。但是我仍然希望回到我们能大干一
场的地方。我胸中还满腔强烈的渴望呢。
尼克松显然激动起来,当他们走到
汽车旁时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尼克松:你猜想最后一切还是归结
到水门吗,啊?
布伦南:完全不必担心,这又不是有
什么新的披露。那些材料早被新闻界和
国会议员们翻腾了无数遍,不是至今没
人能往您身上栽上什么吗。
尼克松:不过,自我公开说明此事,
已过去了一段时间。我得开始做一些准
备工作。最好能了解他将要采取什么策
略。他住在什么地方?
布伦南:住在贝弗利山希尔顿饭店。
尼克松:你说是贝弗利希尔顿?
尼克松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我有几个家伙的电话号码
的,他们可以潜入那里。几个古巴人,受
过中情局的训练hellip;hellip;
尼克松抬头看到布伦南那副惊愕的
表情。
尼克松:天哪,杰克!我只是开个玩笑。
布伦南认真打量了他一阵,才露出
了释然的笑容。二人钻进汽车,在摩托车
骑警的护卫下离去。
70% 内景,长波电视台办公室,白天
(1982)
约翰middot;伯特在给一组纪录电影摄制
人员讲述。
伯特:在当时的情况下,我们对安全
问题采取了十分审慎的态度。
71% 内景,贝弗利希尔顿饭店,白天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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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76)
伯特、赖斯顿和泽尔尼克一起在一
些表格上签字hellip;hellip;
伯特(画外音):我们每个参加这项
工作的人都要遵守严格的保密规定。
72% 内景,贝弗利希尔顿饭店,白天
(1976)
伯特把一个装着研究资料的盒子交
给饭店工作人员,那人随即把这个盒子
锁进饭店的保险柜。
伯特(画外音):从第一天开始,我
们就租用了一只保险柜,保存我们的全
部资料。
73%内景,一家餐馆,白天(1976)
一连串不同的镜头,展示赖斯顿、泽
尔尼克、伯特和弗罗斯特用了许多周的
时间坐在餐馆里研究这次访谈的策略,
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,纸张hellip;hellip;
伯特(画外音):由于前总统的名
字太引人注意,我们只好在电传中称他
为ldquo;事主rdquo;,而在餐馆里交谈时就把尼
克松叫做威廉middot;霍尔登或者查尔顿middot;赫
斯顿。
74%内景,大学图书馆,白天(1982)
赖斯顿接过话茬hellip;hellip;
赖斯顿:我们怎么工作?在几个月时
间里,我们把它分成三个方面。
75% 内景,贝弗利希尔顿饭店,白天
(1976)
伯特、泽尔尼克和赖斯顿衣着随便、
不拘礼节地在那里讨论提问的策略。角
落里有一台电视机开着。
伯特:hellip;hellip;好吧,那咱们怎么开这个
头呢?第一个问题应该问什么呢?
赖斯顿(画外音):伯特主张提越战
问题。鲍勃主张先攻外交和内政问题。我
则认为一上来就直奔水门事件和滥用权
力的问题,戴维说什么呢?我们实际上不
太常见到戴维。
泽尔尼克:第一个问题应该使对方
放松警觉。比如说这段时间很难过啦,表
示一下对尼克松夫人的关心啦,她不是
最近犯了一次病吗hellip;hellip;对总统本人则可
以问问他的静脉炎啦,还可以问问隐退
以后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,等等。
伯特:那你就等着听全国四千万电
视观众一起咔嚓一声关掉他们的电视机
吧,鲍勃。
这时屋角的电视机忽然播出一条特
别新闻:又有人企图刺杀福特总统hellip;hellip;
赖斯顿(眼睛看着电视):哟!这就
是赦免尼克松的代价!
76% 内景,ABC公司摄 影 棚 ,白 天
(1982)
鲍勃middot;泽尔尼克继续他的讲述hellip;hellip;
泽尔尼克:也许因为我年纪最大,也
许因为我的头发颜色最黑,在我们的模
拟演练中,就让我来扮演尼克松。
77% 内景,贝弗利希尔顿饭店套房
内,白天(1977)
在一间到处散放着各种文件、档案、
研究资料的房间里,赖斯顿、泽尔尼克和
伯特在进行模拟演练,泽尔尼克单独坐
在一边。
泽尔尼克(画外音):伙计们将会向
我猛提各种问题,而我则要根据我多年
观察和写作尼克松传记的经验,设想他
会采取什么办法来应对hellip;hellip;
伯特:关于白宫的录像系统?
泽尔尼克(充当尼克松):使用录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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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并不是我这一届政府的首创。林登middot;
约翰逊任内,白宫就设有录像系统。肯
尼迪任内就有的hellip;hellip;
赖斯顿:那么,关于非法滥用权力问
题hellip;hellip;?
泽尔尼克(充当尼克松):老实对你
们说,往届政府远比我们更严重hellip;hellip;
伯特:还有,对柬埔寨狂轰滥炸的问
题hellip;hellip;
泽尔尼克(充当尼克松):那是得到
了柬埔寨亲王秘密同意和支持之下干的,
目标是侵入他的国家的敌对势力hellip;hellip;
伯特:只当开玩笑,说说约翰middot;肯尼
迪吧。
泽尔尼克(充当尼克松)立刻沉下
脸来。
泽尔尼克(充当尼克松):这个人把
一切能活动的东西都搞死了。他操纵大
选,他使我们陷入越战!可是美国人偏
偏喜欢他这样!我夜以继日地为他们服
务,可他们却讨厌我!瞧,我干得汗流浃
背!妈的!可肯尼迪却总是那么玩得漂
亮!那么受人宠爱!女人们都对他着迷!!
房门打开。弗罗斯特和卡罗琳走进
来,弗罗斯特穿着礼服的裤子,上衣和领
结却拿在手里。卡罗琳拿着一张报纸。
弗罗斯特:好啦!美国报界终于有
了一个咱们的朋友!
弗罗斯特示意卡罗琳读那张报纸。
卡罗琳:杰克middot;安德森在《华盛顿邮
报》上发表评论,说ldquo;如果理查德middot;尼克
松指望在即将举行的戴维middot;弗罗斯特对
他的访谈中能够轻松过关,他可就大错
特错了。弗罗斯特组成了一个lsquo;刁钻的
调查研究班子rsquo;,目标就是迫使他承认
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rdquo;
伯特:ldquo;刁钻的调查研究班子rdquo;?
赖斯顿:我会是ldquo;刁钻的rdquo;人吗?
泽尔尼克 (睁大眼睛):我可能是
ldquo;极其刁钻的家伙rdquo;吗?
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。电话铃声响,
伯特去接电话。赖斯顿走到弗罗斯特跟
前,把他引向旁边。
赖斯顿:戴维,我在为我最近那本书
做调查研究时,非常肯定尼克松在 6 月
23 日以前的某个时候跟他那个最秘密
的亲信查尔斯middot;科尔森见过一次面,但我
不知道这次见面的确切日期,所以找不
到记录。你能否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再
去联邦法院图书馆查查。
弗罗斯特:一个星期?天哪,你要这
么长时间不在这里,我们可不行hellip;hellip;
赖斯顿:咱们要想在这次访谈中把
他拿下,就必须给他下一个套儿,打他一
个措手不及。
弗罗斯特(拍拍赖斯顿的后背):别
发愁。咱们一定能把他拿下来。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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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伯特用手捂着电话,向弗罗斯
特招手。
伯特:杰克middot;布伦南的电话,听口气
有些激动。
弗罗斯特走到隔壁房间(卡罗琳跟
着过来),拿起电话。
弗罗斯特:杰克!
布伦南在他圣克利门蒂的办公室里
生气地踱着步子(下面将在这两个地点
之间交叉剪接)。
布伦南:水门,听到吗?
弗罗斯特:是,杰克。
布伦南:我们的律师团要求就这个
字眼达成一致定义。
弗罗斯特:我想那是华盛顿的一家
大饭店和写字楼,杰克。
布伦南:你能明白我的意思。在这
次访谈中,我们希望使用ldquo;水门rdquo;这个
题目作为一个总的项目,包括所有负面
的东西。
弗罗斯特走到阳台上。
弗罗斯特:什么hellip;hellip;那就是说,所有
内政方面的其他指控hellip;hellip;布鲁金斯学
会、管子工小组、敌手名单hellip;hellip;都包括在
ldquo;水门rdquo;这一项下?
布伦南:对。
弗罗斯特:那不可能。那直接违反了
我们共同商定的访谈条件。
布伦南:好,那么你认为ldquo;水门rdquo;应
包含什么?
弗罗斯特:就是它所包含的那些。
6 月 17 日的水门闯入,随后的掩盖和
调查。
布伦南:好,如果这样,这次交易就
算取消了。
弗罗斯特:好,那你们就等着我们起
诉你们两千万美元以上的违约赔偿吧。
布伦南:原来议定的条款明确规定
水门问题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访谈
时间!
弗罗斯特:是的,但是也没有说其余
百分之七十五时间就由着他瞎侃,吹他
的总统政绩。
布伦南吃惊得差点儿呛住hellip;hellip;
布伦南:ldquo;瞎侃rdquo;,我的天哪!哪儿还
有一点儿对他的尊重?要记住你这是在说
谁哪。你们这些媒体人,你们也太狂妄、太
自以为了不起了。其实你跟我一样清楚,
尼克松在他任内的作为,百分之六十都是
正确的,百分之三十可能最后证明是失
误,但当时他也是认为正确才去做的。
弗罗斯特:即便如此,也还有百分之
十是错的,而且明知是错的。
布伦南:我对你说清楚,如果你朝我
们这百分之六十开刀,我就会想法把你
毁了,即使以我的后半生为代价也在所
不惜。
弗罗斯特挂断电话,显然有些心神
不定,不知所措。他走回房间里,从椅子
上拿起礼服上衣穿上。
弗罗斯特:看我怎么样?
卡罗琳:很好,戴维。很好。
弗罗斯特偕卡罗琳走出去。
赖斯顿:他干吗穿得这么整齐?
伯特:有一个电影首映式他得去参加。
赖斯顿:什么?就在我们录制开始的
前夕,还要参加这种活动?什么电影?
伯特:《水晶鞋与玫瑰花》。
泽尔尼克:灰姑娘的故事?
伯特:戴维是这部片子的制片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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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尔尼克:就是有理查德middot;张伯伦哼
那个小调的那部电影?
赖斯顿:你不认为咱们的采访者应
该好好养精蓄锐,集中精力准备当前这
件事吗?
伯特:不必担心。戴维是个素质极高
的表演者,以前经历过多次压力很大的
情况,时候一到,他的灵气就来了。
伯特走出去。赖斯顿转向泽尔尼克。
赖斯顿:他说的是ldquo;表演者rdquo;吗?
泽尔尼克:是
赖斯顿:他用的就是这个词儿?
泽尔尼克:是的。他是说的ldquo;表演者rdquo;。
赖斯顿:而不是ldquo;记者rdquo;?或者ldquo;采
访者rdquo;?
泽尔尼克:不是,他说的就是ldquo;表演
者rdquo;。
赖斯顿:完了hellip;hellip;你此刻觉得怎样?
你心里觉得如何?
泽尔尼克:我在设想我会被华盛顿
政界的同事抛出圈外,我会面对一片迷
雾,一片昏暗,无限痛苦和无限孤独。
78%外景,宽银幕电影院门前街景,
夜晚(1977)
弗罗斯特的高级轿车驶抵电影院门
前,周围挤满大呼小叫的人群。弗罗斯特
和卡罗琳走出汽车,立刻被一片闪光灯
的闪光和记者的提问包围。
79%删除
80% 内景,太平洋别墅,尼克松的办
公室,夜晚(1977)
尼克松坐在太平洋别墅他的书房
里,正和他的团队为访谈做准备。这个团
队里有:肯middot;卡奇吉安、雷middot;普赖斯、弗兰
克middot;甘农和戴安娜middot;索耶hellip;hellip;
卡奇吉安:hellip;hellip;只要一有机会,就尽
量往外交政策方面拉,往毛泽东、赫鲁晓
夫这些方面拉。
甘农:尽量往正面拉!
有人敲门。布伦南急匆匆走进来。
布伦南:先生,我想你该看看这个。
布伦南打开电视。
电视上:弗罗斯特偕卡罗琳出席电
影首映式,被一片闪光灯所包围。弗罗斯
特面带微笑向镜头挥手致意。有一名记
者高声说hellip;hellip;
记者(在电视上):新闻界有人认为
您不适合做这次采访。认为您过于温和,
对付不了那位总统。如果他采取回避拖
延的态度,您会怎么办呢?
弗罗斯特(在电视上):我将会坚持
地说下去hellip;hellip;不过我现在要说的是,我
不认为他会采取回避拖延的态度。我希
望这将是一次直言不讳的交心。
记者(在电视上):ldquo;直言不讳的交
心rdquo;?理查德middot;尼克松会这样?您以为他
能对您这样?
弗罗斯特(在电视上):不是,我想
这只是我对您的回答。
尼克松看着电视,仔细打量着弗罗
斯特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这家伙真古怪。
甘农:您知道,他是喜剧演员出身?
尼克松:是吗?
索耶:而且还娶了迪亚汉middot;卡罗尔。
尼克松:那是个什么人?
甘农:一个歌手。
尼克松:她是黑人吗?
甘农:所有情况都在我们收集的材
料里,这正是我们的准备工作的一部分。
弗罗斯特对话尼克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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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农指指摊在桌上的材料。尼克松
继续看了一会儿电视,然后hellip;hellip;
尼克松:好了,咱们接着工作吧。
布伦南关掉电视机,ldquo;嚓rdquo;的一下,
弗罗斯特消失不见了。
淡出至全黑
81%内景,贝弗利希尔顿饭店大堂,
次日早晨
赖斯顿、泽尔尼克和伯特在那里等
待着。没有人说话。每个人都穿着正装,
夹着文件夹,焦急地踱着步子。
ldquo;啪rdquo;,电梯门打开,弗罗斯特和卡
罗琳一起走出电梯,弗罗斯特同她吻别,
卡罗琳独自走开。弗罗斯特向他的同事
们走来。
弗罗斯特:咱们走吧?
但这时泽尔尼克、伯特和赖斯顿却
都伸长了脖子望着卡罗琳走去。
弗罗斯特:诸位hellip;hellip;?
他们出了饭店,走向自己的汽车。
弗罗斯特:说实话,我倒是打算按约
翰的想法劈头就向他提出:ldquo;您为什么
没有把录音带销毁呢?rdquo;
泽尔尼克:不,千万不要这样。这样
会造成大麻烦,不到约定的时间就提前
把整个水门事件的话题打开。如果我们
一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把原来的约定打
破,那么我们当初约定不同时段分别谈
不同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?
伯特:因为这是战斗,不是吗?挑战
已经发出了。
弗罗斯特:我喜欢这主意。这样hellip;hellip;
会很有气势。
伯特:从战术上来说,这样一下子就
让我们占了优势。
弗罗斯特和伯特坐进汽车前座。赖
斯顿和泽尔尼克互相对视了一下,坐进
了后座。
82%外景,圣克利门蒂,太平洋别墅,
白天(1977)
便衣保安人员耐心地等候着。一溜
儿汽车都遮着窗帘,总统车队嘛。引擎都
发动着待命。
甘农、索耶、卡奇吉安和布伦南全都
钻进了各自的汽车。
最后,尼克松一身深蓝色的正装,走
出太平洋别墅,向等着的车队走来。
他正要坐进他的汽车,忽然传来一
声呼唤hellip;hellip;
帕特middot;尼克松:等等,迪克!
尼克松转身面对他的妻子。帕特middot;尼
克松顺着甬道向他走来。
她走近他,二人四目相望。她的眼神
里露出一丝紧张。她手里拿着一方白手
帕,她把手帕整齐地放进他的上衣胸前
口袋。
两人再度相望。她把他上衣的前领
抚平,然后转身向房子里走去。
83%外景,帝王湾,史密斯宅邸,白天
(1977)
弗罗斯特的车驶抵访谈拍摄地点门
外。门前停着好几辆大轿车。技术人员在
忙着搬运灯具,准备餐点,调整发电机,
拉展电缆线。
弗罗斯特刚一露面便被聚集在门外
的摄影记者和电视工作人员包围起来。
(赖斯顿和泽尔尼克走进宅邸。)
忽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兴奋的喊
叫:ldquo;他来了!rdquo;尼克松的车队驶进了这条
街道,一溜的黑色轿车,全部遮着窗帘。
世 界
电 影 SCRIPTS
电影剧本
64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1期
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1期
世 界
电 影
车门打开,便衣保安
跳下车,人人戴着耳机,拿
着对讲机,腰里挎着手枪,
威风凛凛,气势逼人。
最后,一辆车门打开,
一双穿着正规黑色皮鞋
(系鞋带的) 的脚踏在了
柏油碎石路面上。尼克松
走下汽车,弗罗斯特迎上
前去,二人握手。
84% 内景,帝王湾,史
密斯宅邸,白天(1977)
镜头从房屋内开始拍
摄。赖斯顿呆呆地望着,他
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尼克松本人。
赖斯顿:你知道,我已经出了四本写
他的书,可这才第一次亲眼看到他本人。
赖斯顿像中了魔似地看着尼克松在
外面摆姿势让记者们拍照,然后向房屋
这边走来。
赖斯顿:他比我原来想象的更高些,
也黑些hellip;hellip;
泽尔尼克:你准备跟他握手吗?
赖斯顿:你这是在嘲弄我吗?他做了
那么多损害咱们国家的事,我还hellip;hellip;?
弗罗斯特和尼克松走进房屋,后面
跟着尼克松的随行人员。弗罗斯特转向
赖斯顿。
弗罗斯特:请允许我介绍,这位是吉
姆middot;赖斯顿,我的一位研究人员。
尼克松:很高兴见到你,赖斯顿先生。
尼克松伸出手来。赖斯顿呆呆地望
着,随后不知怎的,不由自主地慢慢伸出
了自己的手。
赖斯顿:总统先生。
赖斯顿和尼克松握手。尼克松和他
的随行人员向前走去。赖斯顿目瞪口呆
地望着。泽尔尼克走到他身旁。
泽尔尼克:真有气派,真把人镇了。
你知道,我看他未必能这样挺过去。
赖斯顿:去他的吧。
泽尔尼克、赖斯顿和伯特相视微笑,
然后一起走向弗罗斯特一方的 ldquo;观察
室rdquo;(原来是一间卧室,现在则摆了好几
台电视监视器,随时播放现场传过来的
画面)。
他们快要走进那个房间时,才发现
对方的顾问人员布伦南、卡奇吉安、索耶
和甘农也正向他们的ldquo;观察室rdquo;走去。
双方团队停下脚步,互相对视了一
阵,然后各自走进房间。
85% 内景,帝王湾拍摄现场,白天
(1977)
弗罗斯特和尼克松留在现场,在水
银灯光照射下。发型师、化妆师和录音技
师做着开拍前的最后调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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