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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高智商犯罪《七宗罪》电影剧本赏析下

2014-07-21 20:30 出处:未知 人气: 评论()
七  宗 罪
(续完)
文 / 〔美国〕安middot;凯文middot;沃克尔
译 / 一  匡
  561 内景  米尔斯的车里 mdash;上午
米尔斯开着他的车跟在一辆警车后面。
萨默塞特持枪陪他同车前往。米尔斯看来
是憋足了劲 ,随时准备行动。萨默塞特撕下
两片新鲜的蛋卷 ,大嚼起来。①
米尔斯 :你有过一支枪 ?
萨默塞特掏出枪 ,打开检查着。
萨默塞特 :我 24 年没有摸过枪了。我
真想开枪而拔枪 ,也只有 5 次。虽然从没有
真的开火。一次都没开过。(又把枪收好)
你呢 ?
米尔斯 :从没摸过子弹。我掏出过一次
枪。开了一次火。
萨默塞特 :然后呢 ?
米尔斯 :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行动。我们
是后援小队 ,我进去时非常的胆颤 ,仍被看
作生手。
米尔斯开车拐弯 ,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米尔斯 :我们破门而入 ,寻找那个毒贩
子 ,对了 ,那厮竟开了枪。一个警察手臂上
中了弹 ,那家伙撒腿就跑 hellip;hellip;挺像电影里的
慢动作。(稍稍停顿) 我现在还记得坐在急
救车中的情形。他的手臂好像成了果冻 ,掉
下整个一块肉。他当时就因流血过多死了。
一阵沉寂。
萨默塞特 :那场枪战的结果怎么样呢 ?
米尔斯 :我击中了那个家伙。我击中了
那个狗娘养的。看 ,起码在那会儿我干得真
的很棒。驯服了那么多街道痞子。我总是
有这样离奇的好运气 hellip;hellip;总是事事顺利 ,可
是这一次却好的邪乎了。(稍顿) 我一枪就
击中了他 hellip;hellip;正打在他的两眼之间。我晓
得 ,往后的事是市长给我亲自别上勋章。照
片上了报纸 ,整整占了一版。
萨默塞特放下车窗玻璃 ,感到凉爽的空
气拂面而过。
萨默塞特 :感觉好吗 ?
米尔斯 :你知道 ,我原来以为它是坏事。
我要了一个人的命 hellip;hellip;但那天晚上睡得却
像个婴儿 ,一宿连梦都没有做。
萨默塞特 :我记得海明威写过 hellip;hellip;我记
不起来是在哪本书里写的了 ,但他写过ldquo;为
了在一个地方像样地生活 ,你得有杀人的能
力。rdquo;我想他的意思是 ,为了生存 ,你必须真
的具有这种能力 ,而不是只装装样子。
① 《圣经》称人有ldquo;七宗罪rdquo;:暴食、贪婪、懒
惰、骄傲、好色、妒忌和愤怒。后人仿称人还有需
冒生命才能实践的ldquo;七种美德rdquo;:节制、勇敢、智慧、
正义、信仰、希望和博爱。本片原名 Seven (直译
ldquo;七rdquo;) ,表面取前者之意 ,实则也包括了后者 mdash;mdash;mdash;
二位侦探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体现了他们的美
德。mdash;mdash;mdash;译者
电 影 剧 本
112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米尔斯 :听上去好
像他知道他自己在说
什么。
571 内景  贫民
住宅楼的楼梯井 mdash;早
听过警长讲话的
那五位警察全副武装 ,
带着长枪和短枪 ,排成
一条单线迅速攀上楼
梯。萨默塞特和米尔
斯掏出枪跟在最后。萨默塞特迅速取出子
弹。米尔斯睁大湿润的眼睛。
在警察们的大皮靴底下是被踩坏的毒
品ldquo;快克rdquo;和皮下注射器。
581 内景  贫民住宅楼的楼道 mdash;早上
警察进入阴湿的楼道 ,小心翼翼地向前
推进。一名男子躺在地上 ,瞪着眼睛 ,已经
死亡。
一扇门打开 ,一个女人向外张望。女警
察举起枪 ,门ldquo;砰rdquo;地关上。走在前面的加里
福尼亚迈步来到 303 号门前。他的防弹衣
前胸别着一张套有透明塑料套的搜捕证。
加里福尼亚(对身后的黑人警察) :就是
这家。撞开它 !
黑人警察举起一支沉重的撞击木 ,交给
加里福尼亚。萨默塞特和米尔斯在他们背
后几码远之外看着。
黑人警察(指着米尔斯) :侦探 ,警察当先。
走廊里各户的房门中伸出许多人头。
加里福尼亚 :是警察 ,开开门 !
加里福尼亚提着撞击木撞击 mdash;mdash;mdash;一下 ,
两下 mdash;mdash;mdash;门被撞开了。众警察一拥而入。
591 内景  贫民住宅楼中的一家 ,主要
房间 mdash;早上
住房肮脏得令人难以置信。警察经过
短短的过道 ,一下就冲进了室内。屋里只顶
墙摆着一张床铺。加里福尼亚走向床铺。
被子底下躺着一个人。另外三个警察用枪
对着床走上前。
加里福尼亚 :早上好哇 ,心肝儿宝贝 !
一名金发女警察走向另一间屋。加里
福尼亚举着枪 ,逼近床铺 mdash;mdash;mdash;
加里福尼亚 :现在起来吧 ,你他妈的 !
起来 !
601 内景  贫民窟住宅楼中同一家 ,另
一间屋里 mdash;早上
那个金发女警察举着枪进入屋中 ,神情
疑惑地向屋里张望着。屋里有几件桌椅 ,只
见色彩斑斓的空气清新剂洒了一地。
611 内景  贫民窟住宅中同一家 ,主要
房间 mdash;早上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进入屋中。萨默塞
特看看围绕着床铺的那些警察 ,然后又看看
身旁的一面墙壁。他吓得张开嘴。墙上用
粪便写着两个字 :懒惰。
萨默塞特 :天哪 hellip;hellip;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13 加里福尼亚气呼呼地踢踢床 mdash;mdash;mdash;
加里福尼亚 :我说过起来了 ,瞌睡虫 !
他一把把被子从床上撤下 ,立即露出一
具已萎缩、浑身布满红肿块的人体。这个男
人被蒙上双眼 ,被人用细铁丝一遍又一遍地
牢牢拴在床架子和床垫上。缠着他腰的一
块肮脏的布耷拉着 ,弯弯曲曲地搁在床底
下。
加里福尼亚 :我的妈 !
米尔斯推开其他警察走上前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天哪 !
警察们捂着鼻子后退。萨默塞特收起
他的枪 ,走上前。
萨默塞特 :是维克多吗 ?
黑人警察 :谁他妈知道是什么 hellip;hellip;
加里福尼亚 (对萨默塞特) :查明身份 ,
侦探 hellip;hellip;
他用枪指指死者右臂的下端 mdash;mdash;mdash;手已
经没有了。早就从手腕处切掉了。
米尔斯 :是维克多。
萨默塞特(对警察) :快叫救护车。
金发女警察从另一间屋里出来 mdash;mdash;mdash;
金发女警察 :这是什么他妈的东西 ?
加里福尼亚 :看来还是叫一辆灵车吧。
金发女警察已走到一面墙壁前 ,墙上贴
着一块床单。她扯下床单 ,那里有 52 张一
次成相的照片 ;照的全是维克多在床上的死
相 ,并且每张照片的底部均注有拍照的日
期。它们形象地昭示了维克多身体腐败的
过程。
金发女警察 :发生什么事啦 ?
米尔斯看见女警察在看照片。
米尔斯 :嗨 ,加里福尼亚 ,把你的人带走。
萨默塞特掏出橡胶手套戴上。
加里福尼亚 :你们听见他的话没有 ,快
出去 ,什么都别碰。
萨默塞特重又用床单把维克多盖上 ,却
没有盖头。警察们排队出去了 ,米尔斯走过
去仔细观看那些照片。
加里福尼亚同萨默塞特一起站在床边。
加里福尼亚 :他妈的看上去挺像尊雕像
似的呢。
萨默塞特用一个手指头摸着维克多的
喉咙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萨默塞特 ,你 hellip;hellip;你最好看看
这里。
米尔斯惊恐地看着照片。萨默塞特和
他一起看照片。
米尔斯 :所有的照片拍的都是维克多被
系在床上。(指出) 最后日期是三天前。
萨默塞特看第一张照片。照片中 ,维克
多被绑住 ,塞住嘴 ,但样子还是健全的。
萨默塞特 :这第一张 hellip;hellip;到今天 ,正好
是一年。
萨默塞特抹了一把苍白的面孔。
在萨默塞特和米尔斯身后的加里福尼
亚站在尸体旁。他稍稍掀起床单 ,又朝下看
了一眼。
加里福尼亚 :妈的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蹲下掀起盖住掉在地上的贴照
片的床单。在那儿有一个打开的鞋盒子。
米尔斯 :什么 hellip;hellip;?
在盒子的侧面写着 :侦探收 ,我缄。
加里福尼亚俯身 ,离得很近 ,以病态的
好奇心认真观看维克多干枯了的、被蒙住眼
睛的脸。
加里福尼亚 :你这是罪有应得 ,维克多。
萨默塞特在米尔斯旁边弯下身体。米
尔斯看看鞋盒子里 ,里面有几个用曲别针夹
住开口的塑料小袋子。一个装着一束头发。
一个盛有黄色的液体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(看着这些小袋) :这是尿样 ,还
有头发的取样 hellip;hellip;粪便取样指甲屑 hellip;hellip;(回
头看萨默塞特) 他在嘲笑我们呢。
电 影 剧 本
114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加里福尼亚仍然离得很近地看维克多
的脸。突然 ,维克多的嘴唇动弹了一下 ,从
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声音。加里福尼亚惊叫
着返身逃跑 ,将一把椅子撞翻在地。米尔斯
和萨默塞特站起身来 ,看见加里福尼亚倒在
地上。他吓得魂不附体 ,手乱指着 mdash;mdash;mdash;
加里福尼亚 :他活了 !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朝床那边看去。
维克多的嘴唇微微颤抖 ,同时发出呼噜
噜的呻吟。
加里福尼亚 :他还活着呢 !
621 外景  贫民住宅楼 mdash;上午
大门口聚集了一群人。路边停着米尔
斯的汽车、警车 ,还有救护车。
631 内景  贫民住宅楼的楼道里 mdash;上午
警察们都呆在大厅里 ,附近住户们都惊
恐地聚集在里面。
641 内景  贫民住宅楼中的那户住家 ,
主房间 mdash;上午
三个救护人员在床边抢救维克多。一
个救护员正用金属丝切割器剪断绑着维克
多的金属丝。
651 内景  贫民住宅楼的楼梯井 mdash;上午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正站在楼梯台阶上。
两人都很激动。
萨默塞特 :按照以前的做法 ,我怎么也
想不到事情竟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,也是咱们
低估了那个家伙。
米尔斯 :没想到他那么坏。我想不能抓
住他就算了 ,我要让他受受罪。
萨默塞特 :先听我说。他一直在玩把戏。
米尔斯 :别逗了 ! 别他妈的逗了 !
萨默塞特 :咱们从现在起都不要感情用
事了。不管这件事多么难办 ,我们都不要放
松细节。
米尔斯 :我不知道你怎么样 ,我反正是
没有感情可用了。
萨默塞特 :假如咱们不小心 ,他就会引
导咱们在那条路上走下去。
米尔斯看着地面 ,仍在生气。萨默塞特
抓住他的上衣。
萨默塞特 :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?
米尔斯拨开萨默塞特的手。
米尔斯 :我听你说呢。
突然 ,闪过一道耀眼的光 ,传来照相机
快门的声音。萨默塞特和米尔斯望去 ,见在
下面的楼梯上有一个记者举着照相机对着
他俩。
记者 :笑一笑。
闪光灯又一闪 ,他又按了一次快门。米
尔斯跑下楼梯 ,扭住这个记者。这个记者衣
裳折皱 ,戴着厚厚的眼镜 ,看上去鲁莽 ,甚至
有点傻气。
米尔斯 :你他妈在这儿干啥呢 ?
记者局促不安地举起挂在脖子上的记
者证。
记者 :长官 ,我有权 hellip;hellip;我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一把将他搡出老远 ,记者踉跄了
好几步 ,然后才ldquo;砰rdquo;地一声跌倒在下一层的
阶梯上。
米尔斯 :说什么都没有用 ! 这里是封闭
的犯罪现场 !
萨默塞特过去把米尔斯拉回去。受了
惊吓的记者不安地站在原处。
记者 :那你也不能这样呀 ! 你不能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赶快他妈离开这里 !
记者爬下短短的阶梯 ,走掉 ,不见了。
记者(画外) :公众有知情权 !
萨默塞特用劲将米尔斯拉回 ,让他在楼
梯上坐下。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15 米尔斯 :那些蟑螂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
里来了 ?
萨默塞特 :他们为了抢新闻付钱给警
察 ,而且给的还不少呢。
米尔斯(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) :刚才的
举动实在对不起了 hellip;hellip;我只是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(不无讽刺地) :啊 ,好了 ,没事
儿了。
萨默塞特开始回到上面的楼梯。
萨默塞特 :看一个人没有感情可用总是
令人难忘。
661 内景  医院病房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与比尔兹利医生在
病房里。维克多躺在氧气罩里 ,身上插着许
多管子。屋里光线很暗。
医生 :从肌肉与骨骼的衰败情况看 ,好
像有一年没有移动过了。血压表明 ,他全身
就是一个毒品大杂烩 ,从ldquo;快克rdquo;到海洛因都
有 hellip;hellip;甚至为了防止卧床感染 ,一定使用了
抗生素。
米尔斯朝氧气罩里张望。
米尔斯 :他就没说过话 ? 或者有过什么
表示吗 ?
医生 :即使他的脑子不乱 ,的确是乱 ,也
不行 hellip;hellip;他早就咬掉了自己的舌头。
米尔斯吓得离开了病床。
萨默塞特 :他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了
么 ?
医生 :侦探 ,你如果当初用手电照过他
的眼睛就知道 ,他已经被吓死了。
沉默片刻 ,医生忽然笑了一声 mdash;mdash;mdash;
医生 :想想真是挺可笑的 hellip;hellip;他 hellip;hellip;大
概 hellip;hellip;是我见过的受过的痛苦和折磨最多
的一个人 ,可他还想活呢。
他注视着一块写字板上的几个字 ,又咯
咯地笑了。米尔斯和萨默塞特一样 ,看见那
几个字ldquo;: 这个家伙是个狂人rdquo;。
671 内景  警勤区所 ,萨默塞特的办公
室 mdash;白天
墙上挂着一块黑板。上面用粉笔写着 :
  ldquo;11 贪吃( times;)
  21 贪婪( times;)
  31 懒惰( times;)
  41 嫉妒  51 暴怒  61 高傲  71
好色。rdquo;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都在铺满桌子的文
件中忙着。
萨默塞特(读着一张纸) :维克多的房东
说 ,每月都在他的公事信箱里有一个装有现
金的信封。他说 ldquo;, 我从没听见在三室一厅
居住的房客有过一个字的怨言 ,也没有人因
为他抱怨过。他是我有过的最好的房客。rdquo;
米尔斯 :房东最理想的房客是 :没有舌
头的瘫子。
萨默塞特 :还要按时交房租。
萨默塞特又回转过身去打字了。米尔
斯填写完一张表。他写错了一个地方 ,用橡
皮涂改 ,纸被擦破了 ,他骂了一声 ,把纸揉成
一团 ,扔了。
米尔斯 :这么干要等他再来杀一次人 ,
我都坐腻了。
萨默塞特 :这是工作 ,不是在复活节找
彩蛋。
米尔斯 :在咱们可以跟踪的这堆垃圾
里 ,肯定有东西。我是指 ,真的 hellip;hellip;我们放
这个疯子一把 ,让他随便活动。
萨默塞特 :管他叫疯子 ,太小看他了。
咱们不能犯那种错误。
米尔斯 :噢 ,说说而已 ,说说而已。那个
家伙是精神病。
萨默塞特 :精神病与精神亢奋可是有明
显区别的啊。
电 影 剧 本
116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米尔斯 :嘿 ,弗洛依德 ,你又捣鼓什么奇
谈怪论呢 ? 现在这会儿 ,他没准儿正穿着他
妈妈的女式裤子满屋子跳舞呢。唱的歌跑
调 ,还用花生酱涂抹自己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不会。
米尔斯 :他的运气早晚得跑光了。
萨默塞特 :不会。他不依赖运气。这你
已经见到了。咱们进入那间住房的时候 ,正
是他把维克多绑在床上整整一年啊 ,到那天
整整一年 ,一天都不差 ! 因为他想让咱们那
天去。
米尔斯 :咱们并不知道肯定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可咱们去了。这里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捡起最先见到的那张条子的
照片。
萨默塞特 :这几句话 ,是他专门写给咱
们的。我查了它的出处。它引自弥尔顿的
《失乐园》:路漫漫兮艰苦 ,出地狱兮得见天
日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那又怎么啦 ?
萨默塞特 :看 ,到现在为止 ,他说的并没
有错呀 ,对吧 ?
米尔斯 :那个杂种不就是有图书馆借书
证嘛 ,那他也变不成爱因斯坦。
萨默塞特 :只是 ,要认识到 hellip;hellip;这不是
个普通的疯子。可以把一个人拴上整整一
年 ,一定是那种老谋深算型的 hellip;hellip;把管子通
到他的生殖器上 ;把他的手割下来 ,用以培
养指纹。这个人办事周密、准确 ,最厉害的
是 :有耐心。
米尔斯 :说了这么多 ,又能怎么样 ? 我
们的工作不是想像他是什么样的人 ,不是
么 ? 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他。
萨默塞特被米尔斯这一番话说得没话
说了。他扭过头去。米尔斯看着他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什么 ?
萨默塞特坐下 ,目光茫然地沉思。
米尔斯 :怎么啦 ?
萨默塞特又站起来 ,从口袋里摸出几个
钱。
萨默塞特 :你带了多少钱 ?
米尔斯 :我不清楚 hellip;hellip;好像有 50 分。
萨默塞特拿起电话拨号 ,手里把玩着他
的钱。米尔斯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。
萨默塞特(对米尔斯说) :我建议进行社
会调查。
681 内景  公共图书馆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穿过繁忙的主阅览区 ,走向一
组计算机终端。米尔斯拐来拐去地紧跟在
他身后。
萨默塞特在一台计算机前坐下 ,一个字
母一个字母地按键。
米尔斯 :萨默塞特 hellip;hellip;这是干啥呀 ?
好几个人回过头向他示意小声点儿。
萨默塞特掏出一个记事小本。
萨默塞特 :在这个书单的开头 ,我们将
写下ldquo;炼狱rdquo;ldquo;、坎特伯雷故事集rdquo;等和七宗罪
有关的东西。现在 ,那个杀手会研究什么 ,
他需要研究他已干下的事是什么呢 ? 他的
其他兴趣是什么 ? 譬如 hellip;hellip;
插入 mdash;mdash;mdash;计算机显示屏。
萨默塞特打字。在显示屏上 :搜寻 :杀
人碎尸者杰克。
691 外景  热狗店外 mdash;白天
餐馆的招牌上写着ldquo;热狗乐园 ,世界最
大的狗之家rdquo;。一个人在分发广告 ,行人绕
道避开他。
发广告的人 (向行人) :拿一份吧 ,你们
这些傻蛋 ! 来 ,拿一份吧 ! 有优惠券啊 ! 拿
一份吧 !
701 内景  热狗店里 mdash;白天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17   米尔斯和萨默塞特坐在一隔间餐桌的
同一边座位上。他们正在流览自己的书单。
米尔斯想吃热狗 ,被萨默塞特拦住。
萨默塞特 :在上一次检测中 ,查出他们
大约有 50 条不符合卫生规定。
米尔斯扔下那块热狗 ,然后看看手表。
米尔斯 :你能不能坐到我对面去呀 ? 我
不想让人家以为咱俩干什么勾当呢。
  萨默塞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墨
西哥人走进店里。他头发往后梳着。
萨默塞特 :把你的钱交给我。
米尔斯把钱递给萨默塞特。
米尔斯 :我给你钱 ,出于某种奇怪的理
由 ,我想我应当知道 ,咱们这是在干什么鬼
事呢。
萨默塞特把钱叠起来 ,夹在书单里 ,然
后把它放在桌子下面的膝盖上。墨西哥人
走过来 ,在他们的桌旁坐下。
墨西哥人 : 嘿 ,萨默塞特。你还好吗 ?
我原来没想到这儿快要变成一个三人之
家 ①了。
 
萨默塞特 :这不成问题。
墨西哥人 :只是因为你 ,我才这么做的。
这里可有高风险 hellip;hellip;所以我想 ,我们大家得
平等相待。公平公正。
墨西哥人两手放在桌子下面 ,起身离开
时两手已插在口袋里。他拾起米尔斯放下
的热狗。
墨西哥人 :大约一个小时。
他咬着那块热狗走了。
米尔斯 :噢 ,这笔钱花得好。
萨默塞特 :咱们走吧。
711 内景  比萨饼店 mdash;白天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坐着 ,面前有一块比
萨饼。
萨默塞特 :我告诉你这件事 ,表明我相
信大多数人 ,但更相信你。
米尔斯 :假如你真的到了那个程度 ,就
太好了 ,因为我随时准备给你脸上一拳呢。
萨默塞特向米尔斯靠近 ,悄悄地说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多半不会有事的 ,但是即使
那样 ,也没咱们的事。在热狗店的那个人是
一位朋友 ,局子里的。
米尔斯 :他 ?
萨默塞特 :联邦调
查局打进图书馆系统
已有很长时间了 ,有着
精确的记录。
米尔斯 :什么 ? 评
估罚款数额吗 ?
萨默塞特 :是刺探
阅读习惯。不是每一
本书 ,但是某些书是做
了记号的。这么说吧 ,
那些书包括怎么制造
核武器的书 ,也许还有
《我的奋斗》。凡是看
① 指夫妻俩外加一个情人居住的畸型家
庭。mdash;mdash;mdash;译者
电 影 剧 本
118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过做了记号的书的人 ,都被图书馆的记录及
时报告给联邦调查局。
米尔斯 :你在逗乐。
萨默塞特 :被做了记号的书包括各个门
类中联邦调查局认为有问题的书 mdash;mdash;mdash;从共
产主义到暴力犯罪。
米尔斯 :这样做合法吗 ?
萨默塞特 :合法 hellip;hellip;不合法 ,这些名词
在这里都不适用了。我是不赞同的。(咬了
一口比萨饼) 他们不直接使用这些信息 ,但
这些信息是很有用的线索。这么说听起来
好像是胡说似的 ,但是如果没有情报部门和
通用电话单 ,你就得不到借书证。
米尔斯对此开始表现出热情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所以他们也查了咱们的书单。
萨默塞特 :如果你想知道谁在读《失乐
园》《、炼狱》,还有 hellip;hellip;《查尔斯middot;曼森的生活
和时代》① 局里的计算机都会告诉你。它
很可能会给我们一个名字。
米尔斯 :啊。有个在读英语 101 的大学
生正巧在写一篇名为《论 20 世纪的犯罪》的
论文。
萨默塞特 :呀 ,好 hellip;hellip;我们至少没在办
公室里。我们已吃了比萨饼。
米尔斯 :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?
萨默塞特 :我不知道 ,跟你一样。
萨默塞特抬头 ,那个墨西哥人正走进比
萨饼屋来。
721 内景  萨默塞特的车里 mdash;白天
汽车停着 ;萨默塞特扶着驾驶盘 ,米尔
斯坐在他身旁。他们在一页页翻看计算机
里出来的资料。
米尔斯 :这是在耽误工夫。
萨默塞特 :我们在缩小注意的范围。
米尔斯 :我知道 ,我知道 hellip;hellip;已收缩到
了一个小事情上了。
萨默塞特 (读书名) 《: 神曲》、《天主教
史》。还有一本叫《凶手与疯子》的书。
他把这一页递给米尔斯。米尔斯低头
翻看。
米尔斯(读书名) 《: 现代凶杀调查》《、冷
血》《、人类的孽障》。人类的孽障 ?
萨默塞特 :不能望文生义。
米尔斯(读书名) 《: 马奎斯middot;德middot;萨德及
施虐狂的起源》。
萨默塞特 :正是。
米尔斯(继续读书名) 《: 圣徒托马斯middot;阿
奎 hellip;hellip;的写作》,阿奎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圣徒托马斯middot;阿奎那。(发动
汽车) 他写到过七宗罪。
731 内景  公寓楼 ,楼梯井和走廊里 mdash;
白天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走上楼梯 ,从一个拐
角处拐进这个长长的走廊。萨默塞特还在
看计算机里出来的资料。
米尔斯 :你肯定没读错吗 ? 是约翰middot;多
伊吗 ?②
萨默塞特 :正是这上说的 ,是乔纳森middot;多
伊。
米尔斯 :你太荒唐了 ,并且也太容易了。
萨默塞特 :我们将要看看他 ,和他说说
话。
米尔斯 :当然。哦 mdash;mdash;mdash;ldquo;恕我直言 hellip;hellip;
你一不小心成了一名连环杀手吗 ? 啊 ,你
是 ? 好 ,如果可以的话 ,那么你跟我们走一
趟吧。rdquo;
他们已走到 6A 号的门前。萨默塞特上
前敲门。
② 假设某人的代名 ,源自不动产收回的诉
讼中 ,假定的原告与被告的名字。mdash;mdash;mdash;译者
查尔斯middot;曼森(1934 mdash; ) 美国大杀人犯。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19   米尔斯 :你想说什么 ?
萨默塞特 :你说。施展你
的三寸不烂之舌吧。
米尔斯 :谁告诉你我有三
寸不烂之舌的 ? 我妻子吗 ?
米尔斯用力敲门。
米尔斯 : 这真 是 一 个 瘸
子。
画外传来ldquo;吱扭rdquo;声。萨
默塞特扭头看去 hellip;hellip;
一个男人 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
正站在楼梯井那儿。他戴着
一顶帽子 ,站在阴影里正朝他
们望着。一动不动。萨默塞
特皱了皱眉头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把手伸进他
的衣摆里 ,扬起他的胳膊 ,指
向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米尔斯 hellip;hellip;!
ldquo;砰rdquo;! 开枪的声音 ,震耳
欲聋。好像是一粒子弹射穿
了 6A 号的门 ,在萨默塞特和
米尔斯扑到地上时 ,子弹刚刚
从萨默塞特身边擦过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又开了一枪 mdash;mdash;mdash;子弹穿过
墙皮 ,在墙上打了一个大窟隆。接着是第三
枪 ,子弹从他们两人的头顶上飞过 ,然后就
听见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跑下了楼梯。
枪声依然在楼里回荡着 ;萨默塞特这时
才爬起来去掏枪。
米尔斯 :谢天谢地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匆匆地爬下楼梯井 hellip;hellip;
在楼梯井里。
米尔斯蹦到下面的阶梯上 ,拐进一个拐
角处 ,然后一跃跳到下面的一截阶梯。他停
在那儿倾听。仍然可以听见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往
楼下跑的声音。
在上面的走廊。
萨默塞特撩衣取枪 ,茫然地站在那里。
米尔斯 (画外 ,从楼梯井传来) :那是什
么样的枪 ?
在楼梯井里。
萨默塞特走进楼梯井。
米尔斯(画外 ,从底下传来) :他妈的 ,萨
默塞特 hellip;hellip;是什么样的枪 ?! 能装多少发子
弹 ?
在楼梯井的下方。
米尔斯继续往下跑去。
萨默塞特 (画外 ,从上面传来) :我不知
道。很可能是左轮枪。
电 影 剧 本
120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回声。米尔斯一失足 ,跌到了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重重地摔在楼梯上 ,枪支掉落。
米尔斯 :他妈的 !
米尔斯爬起来 ,捡起他的枪 ,继续跑下
去。
在楼梯井的上面。
听见米尔斯在楼梯上大声喘气。
米尔斯 (画外 ,从下面传来) :他长的什
么样儿 ?
萨默塞特 :戴褐色的帽子 ,穿棕黄色的
雨衣 hellip;hellip;像是一件 hellip;hellip;军用雨衣。
在下面的楼梯井里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鼓足劲 ,跑到扶手那儿 ,向
下面看了看 ,纵身跳到下面的楼梯井 hellip;hellip;
在黑暗中向上举枪射击 mdash;mdash;mdash;从下面传
来一声枪响 ,子弹飞上来 ,在萨默塞特头顶
上方炸开 ,他弯下身子躲闪。
在下面远远的地方传来子弹横飞发出
的响声。稍后 ,传来开枪的回音。
米尔斯(自语) :五枪 hellip;hellip;是五枪 hellip;hellip;
他继续往下跑去。
73A1 内景  公寓楼 ,低层的楼道 mdash;白
楼梯通到走廊里。米尔斯一条腿跪下 ,
朝着枪口对着的方向。楼道里空无一人。
他握着枪时 ,瞥见一眼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身影
闪过一个拐角处。那里离他站的地方很远 ,
他又回头朝着楼梯井里大喊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第二层 ! 第二层 !
他提着枪全力以赴地追上去。ldquo;约翰middot;
多伊rdquo;跑掉了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瞄准 hellip;hellip;
前面 ,在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和米尔斯之间 ,从
一住户门里走出一个身穿圆领衫和内衣的
房客。
他朝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看看 ,处在子弹必经
的位置上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趴下 ! 跑开 !
房客糊涂了 ,转向米尔斯。米尔斯气愤
地把他推开 hellip;hellip;
走在前面的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突然不跑了。
一个女房客在门口往外看 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揪
住她 ,把她拉进走廊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趁她跌
倒 ,跑进了她家。
镜头回到刚才的楼梯井里。
萨默塞特跑下楼梯。他累了 ,还在跑。
在与另一端走廊相接的那个拐角处 ,米尔斯
已到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刚才进去的那家门口 ,他
突然闯进去 hellip;hellip;
741 内景  那家住户家里 mdash;白天
米尔斯举着枪走进来。这是一间间屋
子连续相接的套房。在最远的那间屋子的
房门被关上的时候 ,从那间屋子的窗户里看
见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正跑向安全出口。
米尔斯穿过前面的几间屋子 ,冲上去撞
开那扇门 hellip;hellip;
751 外景  公寓楼的安全出口 mdash;白天
米尔斯扒在窗户上探身朝巷子里张望。
ldquo;砰 !rdquo;mdash;mdash;mdash;枪声。米尔斯头顶上的玻璃窗被
打碎 ,米尔斯缩回身子 ,晃着枪 ,等待时机。
在下面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跑到巷子的出口 ,
拐过一个弯 ,跑了。
米尔斯骂了一句 ,从躲避处出来 ,爬上
安全出口。他跑了几步 ,抬腿跨过护栏 hellip;hellip;
纵身跳到下方停车房的屋顶上 ,接着又往下
跳 ,一直跳到地面上 ,继续追赶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(自言自语) :非灭了他不可 hellip;hellip;
761 外景  城市街道 mdash;白天
米尔斯从巷子里拐出。大街上人群熙
攘 ,他只好停下步子 ,一时不知向哪儿追赶。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21 人们看见他举着枪 ,慌忙跑开。有几个人向
不同的方向奔跑。女人们尖叫 ,紧紧地抱住
她们的孩子。因为到处是人 ,米尔斯看不清
街道上的情况 ,只好慢慢朝前移动 hellip;hellip;
他跃上一个防火栓 ,扶住一块街头招
牌 ,眺望街道的远处 mdash;mdash;mdash;
从画外传来米尔斯的声音 :ldquo;他在那儿
呢 !rdquo;可以看见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正在远处穿行在
车辆当中 ,横过马路 ,走向马路的另一边。
街上 ,米尔斯在跑 ,跑进如水的车流中 ,
躲过几辆小轿车 ,到达马路的中心线。愤怒
的司机们朝他吼叫。跑在前头的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不时回头向后看 ,急急忙忙地钻进一条
小巷。米尔斯也穿过了马路 ,叫喊着让行人
让路 hellip;hellip;
771 外景  城里的小巷 mdash;白天
米尔斯跑进这条小巷。巷子昏暗 ,又长
又窄 ,前方远处露出一道银白色的亮光。米
尔斯继续跑 hellip;hellip;向前冲刺而去 mdash;mdash;mdash;
巷子一侧突然出现一块大木头ldquo;, 啪rdquo;的
一下正打在米尔斯的脸上 ! 米尔斯的枪被
撞到墙壁上 ,然后滚进了地上的一个小坑
里。米尔斯后仰摔倒在地上 ,鼻子被打出了
血 ,流了一脸。他叫了一声 ,侧身捂住脸。
  那块木头落到地上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就在
几步以外 ,只见他拾起了枪 (至此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一直没有露出他的面孔) 。
米尔斯几乎被击昏过去 ,啐着叫骂着。
这时 ,他觉出一支枪口顶住他的脸。他便一
动也不动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用枪口在米尔斯的脸上慢
慢移动着 ,移到他的嘴巴处才停下。他把枪
筒塞进米尔斯的双唇之间。手指在向后勾
扳机。
米尔斯动了动 ,想睁开眼睛 ,但是眼睛
被鼻血糊住了。就在这个瞬间 ,突然出现一
道强光。
过了很久 ,枪支慢慢收回。从画外传来
声响 :从米尔斯的枪里卸下子弹 ,放在他的
胸口上。
枪被放下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朝有亮光的方
向走去 ,他走掉了。
米尔斯全身瘫软地躺了很久。在小巷
的进口处 ,出现了萨默塞特。
萨默塞特 :米尔斯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动了动 ,翻身 ,感觉到身上摆着
那些子弹。他想用短袖擦去糊在眼睛上的
血。萨默塞特正走到跟前。
萨默塞特 :你没事儿吧 ?
米尔斯 :还好。
萨默塞特 :出什么事了 ?
米尔斯爬起来 ,拾起他的枪 ,放进口袋
里 ,然后走过萨默塞特身边 ,往回走。
萨默塞特 :米尔斯 ?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开始跑。萨默塞特追上去 hellip;hellip;
781 内景  公寓楼 ,楼梯井和走廊 mdash;白
米尔斯从楼梯井里跑出 ,鼻子正在流
血。他直奔 6A 号走去。萨默塞特揪着他的
一支胳膊 ,但是米尔斯推开了他 ,坚持自己
走。
萨默塞特 :等等 ,等等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就是他。
萨默塞特 :你不能进去。
萨默塞特又揪住米尔斯 ,又被他推开。
米尔斯 : 我怎么不能 ! 咱们就进去抓
他。
萨默塞特 :我们得有搜捕证。
米尔斯 :我们现在有充足理由。
萨默塞特揪住米尔斯 ,把他按到了墙
上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再考虑考虑 hellip;hellip;
电 影 剧 本
122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米尔斯 :你他妈的有哪门子的病啊 ?
萨默塞特 :想想咱们是怎么找到这里
的 !
萨默塞特举着在他手里已被捏皱了的
计算机资料。当米尔斯挣脱他的时候 ,在米
尔斯面前晃了晃它们。
萨默塞特 :我们不能对任何人提到这
个。我们不能跟人提及调查局 ,所以我们来
这里是没有任何理由的。
米尔斯停止了挣扎 ,使劲喘着气 ,激动
得浑身打颤。
米尔斯 :等咱们拿到搜捕证的时候 ,就
要死人了。
萨默塞特 :仔细地想一想。如果我们留
下这样的漏洞 ,就再也不能起诉了。他会跑
的。(稍顿) 咱们得编个好的借口才能敲门。
米尔斯 :好的 hellip;hellip;好的 hellip;hellip;放开我。
萨默塞特放开了他。米尔斯回头看了
看走廊里 ,然后走向 6A 号的门口。他一脚
踹开门。关死的门一下子被打开 ,里面是黑
洞洞的一片 ,待了片刻 ,门又弹回来 ,形成半
开半闭的状态。
萨默塞特 :你这个愣小子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没什么可再吵的了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大步走过
这短短的走廊 ,朝着一
扇窗户。
米尔 斯 (回 头 指
着) :除非你能修好这
个。
米尔斯停在窗前 ,
朝外看。窗外下面是
一个荒草丛生的院子。
那儿有一个瘦瘦的流
浪汉正躺在水泥地上
睡觉。米尔斯回身转
向萨默塞特。
米尔斯 :咱们还剩多少钱 ?
791 内景  公寓楼 ,楼梯井 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站在楼梯井的阶梯上 ,看着那
个曾在院子里的瘦流浪汉同一个穿制服的
警察说话。警察把他的话记在一个记事本
上。
流浪汉 :所以 ,我 hellip;hellip;我注意到了这个
家伙正往外跑 hellip;hellip;发生凶杀的时候 ,他已经
跑了。所以 ,所以我 hellip;hellip;
流浪汉抱住护栏 ,他醉醺醺地 ,翻了出
去。米尔斯站这段楼梯的另一端。他急不
可待地等着这次谈话快点儿结束。
米尔斯 :所以 ,你就叫了萨默塞特侦探 ,
是这样吧 ?
流浪汉 :对 ,对。我叫了侦探。因为 ,因
为这个家伙看上去 hellip;hellip;挺吓人的。而且 hellip;hellip;
而且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(促他快讲出来) :而且 hellip;hellip;
流浪 汉 : 而 且 , 有 一 个 凶 手 就 在 那
里 hellip;hellip;嗯 hellip;hellip;就在这附近。所以我、我叫了
警察 hellip;hellip;
流浪汉擦拭嘴角流出的口水。米尔斯
过去抓住了他 ,他才没有跌倒。他看着警察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23 的脸 ,看警察是否怀疑自己。
米尔斯 :其他的我已告诉你了。你都记
下了吗 ?
警察(仍在记) :对 ,都记下了。
萨默塞特 :请他签上名字。
警察把记事本和笔交给流浪汉。米尔
斯接过笔 ,把着流浪汉的手 ,几乎是替他签
上了名字。
米尔斯 :很好。成了吗 ?
警察点点头。米尔斯拽着流浪汉急匆
匆走下楼梯 ,来到一个拐弯处。米尔斯抬头
向上望了望 ,确信警察已经看不见他们之
后 ,掏出一叠现金塞进流浪汉的手中。
米尔斯 :去喝两盅 ,快活快活吧。
米尔斯领着他迅速离开 ,然后才返身回
来 ,一步迈两个台阶地冲上楼梯。
80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主要房
间 mdash;薄暮
米尔斯戴着橡皮手套 ,推开 6A 号的房
门。米尔斯走在前 ,萨默塞特跟在其后。萨
默塞特转身朝向警察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(对警察) :你在外面等着。
萨默塞特为保险起见还关上了门。米
尔斯按墙上的一个开关 ,一盏灯照亮一张书
桌。这张桌子位于屋子的中央 ,正面对着他
俩。这间屋子有点怪 ,有的地方拥挤不堪 ,
而另一些地方却空荡荡的。四面墙壁全涂
成黑色。窗户很大却没有窗帘 ,也被涂上了
黑漆。
萨默塞特戴上手套。米尔斯走向书桌。
桌面上相当整洁。惟一特别奇怪的是 ,
在木头桌面上刻着一组凹槽 :三个槽。桌子
的一个角上放着一只蜡烛 ,因为没人吹灭
它 ,已快燃尽了。蜡油流到了地上。米尔斯
打开中间的抽屉。里面只有一本《圣经》。
萨默塞特沿着书架移步 ,目光在一排排
书脊上巡视。许多大开本的厚厚的艺术类
书籍。《神学史》、《手枪手册》、《世界史》、
《中世纪神学综合性论文集》、《美国犯罪法
周刊》。
米尔斯打开书桌的另一个抽屉。里面
堆满了至少 40 个阿斯匹灵空药瓶。他又打
开另一个抽屉 ,发现一颗祈祷念珠和好几盒
子弹。
萨默塞特走去看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床。床
光秃秃的 ,露着一副金属架子和弹簧 ,没有
被褥 ,仅在上面盖着一张床单。床单上有汗
渍 ,还有弹簧被压迫后留下的点点锈斑。
萨默塞特绕过床 ,走向不远处顶着墙放
的一张窄面桌子。这张桌子里有一个奇怪
的造型 ,好像是一个微型舞台 ,手工制作的
薄纸板和贴上去的圣饼。最主要的东西是
在一个盛着液体的罐子里泡着一只人手。
萨默塞特 :维克多的。
除此之外 ,还有一卷别在一起的文章 ,
都是从艺术书籍中剪下来有七宗罪内容的
文字 ;几张用铅笔画的基督像。全都重重叠
叠地束在一起。
米尔斯从一个放信的盒子里捡起一张
小纸条。是ldquo;疯狂比尔皮制品店rdquo;开的收据。
收据上写着 :顾客业务 502164 美元已
付清。米尔斯把收据放回 ,放在书桌面上。
萨默塞特走向后门 ,并打开门。
81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第二间
屋子 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进来。天花板上的灯亮着。
一个没有罩的光秃秃的灯泡。三面墙有书
架 ,架上塞满了笔记本。足足有好几千个笔
记本。
萨默塞特取下一本。是一个没有皮儿
的厚厚的作文本。本子里面的篇页上满是
手写的句子 ,有三言两语的简评 ,有用胶水
电 影 剧 本
124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粘上去的弄脏了的照片 ;小照片好像是从别
处剪下来的。每英寸的空间都被速写、图片
和手指印占满了。
萨默塞特又取下另一个笔记本 ,翻看
着。像前一个笔记本一样 ,每一页全都满满
当当的。
萨默塞特走向另一个书架 ,拖出又一个
笔记本。也是一样的情况。萨默塞特环顾
了一眼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我的天呀。
82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宅 ,主要的
房间 mdash;薄暮
米尔斯离开书桌 ,向走廊走去。他按了
开关 ,但灯不亮。他走进去 hellip;hellip;
一片黑暗。走廊相当的长。唯一的光
是从前面关着的门的底下发出来的一线火
红色。
83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第二间
屋子 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走向一台 16 毫米电影放映
机。它对面是一面陈旧破烂的银幕。萨默
塞特摆正放映机 ,后退 ,躲开头顶上的那只
秃灯泡 ,并把它关上。
84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走廊 mdash;
薄暮
米尔斯已走到走廊的尽头。他握住门
把 ,打开门 ,全身立即沐浴在红光当中。
85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浴室 mdash;
薄暮
米尔斯走进去。他慢慢地环顾全室 ,感
到头晕目眩。
86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第二间
屋子 mdash;薄暮
放映机在黑暗中发出响声 ,正在放映一
小节影片。影片是拼接起来的 ,放的时候并
没有间断。
萨默塞特看着银幕 ,身上闪动着银幕上
的反光。
银幕上正映出一片浮云的明亮形象 ,上
面有几个像是后来迭加上去的天使。他们
的长袍飘飘然地飞舞着 ,好像是一部怪异的
老式好莱坞天堂影片。
这个画面突然转换成烈火和正在做苦
役的灵魂。他们在一条流淌着熔岩的沟渠
旁 ,有更多受难的人在沟渠里挣扎着。这是
从早期好莱坞天堂电影里剪下来的一个片
断。
米尔斯(画外) :萨默塞特 !
萨默塞特全神贯注於影片的画面中。
米尔斯(画外) :萨默塞特 hellip;hellip;快过来 !
萨默塞特这才听见叫他。
87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走廊和
浴室 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来到走廊。
米尔斯(画外) :妈的 ,咱们见到过他。
萨默塞特走进浴室 ,米尔斯站在那里正
看着墙上。这间屋子被改建成一间小暗室 ,
被一只红灯泡照亮。顶棚上耷拉下来几条
胶片。
萨默塞特 :你说什么呢 ?
米尔斯 :咱们见到过他。
在墙壁上有几百个手印 ,挂着干燥的金
属丝。萨默塞特看看屋里 ,想弄清是怎么回
事 hellip;hellip;
遭到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陷害的人 mdash;mdash;mdash;已死与
未死者 mdash;mdash;mdash;的相片。奇形怪状的相片 mdash;mdash;mdash;
有他们面带恳求的 ,也有他们已死的身体。
还有拍摄眼睛、嘴巴和手指的特写。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25 米尔斯坐在盖着盖的马桶上 ,往旁边的
下水道扔了个东西 ,后又用两手抱住脑袋。
米尔斯 :那个记者证是假的。
扔在下水道里的是那个硬要拍照的记
者曾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。
在几面墙上 ,有更多的照片 :全跟犯罪
有关 ,却是从外面朝里拍摄的。远景镜头、
警车、救护车 ;穿警服的警察们正在公寓楼
外面放置路障、验尸车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把它们拿在手中 ,仔细看着 ,
辨认着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咱们见到过他 ,放过了他。
在这些照片里有米尔斯和萨默塞特。
在其中的一张里 ,米尔斯正在过马路。在另
一张里 ,萨默塞特和米尔斯正在走出萨默塞
特的小车。
有一张照片是特写镜头 ,拍的是米尔斯
和萨默塞特站在发现维克多的那座楼的楼
梯井的阶梯上。拍这张照片的就是那个外
表愚蠢的秃头记者。
88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主要房
间 mdash;夜晚
一个男法医用夹子把那只维克多的手
钳出那个液体罐 ,把它放在一个干净的专用
塑料袋里。
法医带上那只手从一位女速写画家身
旁走了。女画家在给那个样子愚蠢、戴着厚
厚眼镜的秃头记者的肖像做最后的修饰。
这张画画的非常精确 ,这位记者现在被称为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女画家 :你们确认他就是这个样子 ?
米尔斯注意女画家。另两位侦探萨拉
和比利在协同另外两个法医工作 ,忙着搜
查、拍照和采集指纹。
米尔斯 :让这张画像在人们当中流传。
女画家 :您说得对。明天一早 ,这个城
中的好市民将会注意寻找埃尔默 middot;法德
了 ①。
萨拉(走向米尔斯) :我们找不到任何线
索。既没有票据存根 ,也没有约会记事簿 ,
或日历 ;甚至没有一个地址通讯录。你可能
会不相信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继续找下去。
萨拉 : 只是 hellip;hellip;我们连指纹都没有发
现。一个都没有。
米尔斯 :你要知道 ,你说的没错。我不
相信你说的找不到。继续找下去。
米尔斯走开了。
89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第二间
屋子 mdash;夜晚
萨默塞特和三个穿警服的警察在一本
本地翻阅书架上的笔记本。萨默塞特眯着
眼看手中的一个笔记本 ,一边看一边摇着
头。米尔斯走了进来。
萨默塞特抬头看见他 ,合上笔记本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我们这里简直得要用 50 多
个人。
米尔斯 :我正在努力 ,好了吧 ? 老实告
诉我 ,咱们进展的情况。
萨默塞特不去理会米尔斯的抢白。
萨默塞特 :诺 ,这间屋子里至少有五千
个笔记本 ;我看了一下 ,每个本子都有 250
页。
米尔斯 :那么 ,他一定写到过谋杀的事。
萨默塞特(打开手中的一本 ,念道) ldquo;: 我
们是一些多么孱弱、可笑的玩偶 ,我们在一
个多么粗俗的小舞台上跳舞啊。我们在这
个世界上万事不关心地跳呀闹呀 ,多么地可
笑啊。不知道我们其实什么也不是。我们
① 华纳兄弟影片公司动画片中的动画人
物。mdash;mdash;mdash;译者
电 影 剧 本
126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并不是我们意欲所为的那个样子。rdquo;(又翻了
几页 ,继续读)ldquo;今天在乘地铁的路上 ,一个
男子跟我搭话聊天。他说的很少 ,是一个孤
独的人 ,只随口说了说天气什么的。我尽量
显得愉快和随和的样子 ,但我已经被他的陈
腔滥调弄得头疼了。我竟然差点儿没有察
觉到已经发生了这种情况 ,我便突然不再理
他。他很扫兴 ,我却忍不住笑了。rdquo;
萨默塞特合上笔记本。
萨默塞特 :没有日期。没有秩序地放在
书架当中。这确实是他倾吐的心事。我不
认为这是专门做给我们看的。
米尔斯 : 看看这地方 hellip;hellip;我就心情恶
劣。谋杀就是他活着的工作。
从另一间屋里传来电话铃的响声。米
尔斯扭头看去。
90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主要房
间 mdash;夜晚
几人都在四处寻找 ,又互相看看 ,寻找
发出铃声的地方。米尔斯和萨默塞特走进
屋 ,一脸的迷惑。米尔斯朝萨拉望去。她耸
耸肩 ,摇摇头。
大家都在寻找着的时候 ,电话铃又响
了。
米尔斯匍匐在地。
米尔斯 :在这儿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爬到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ldquo;床rdquo;底下 ,
拖出来一个交流式电话。有个人丢给他一
个微型卡式录音机。米尔斯打开录音机 ,它
还能转动 ,然后就用耳机把电话和录音机联
在一起。
米尔斯(对着话筒) :喂 ,喂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 ,从话筒里传出) :我
佩服你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,但可
以想想我是多么惊奇。我每天都在增加对
侦探的敬意。
米尔斯 (对着话筒) : 好啊 ,约翰 ,让咱
们 hellip;hellip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 ,从话筒里) :不 ,不 ,
不 ! 你听着。即使遭到挫折 ,我也将按计划
在明天回去。我只是必须打电话 ,表达我的
敬佩。我很抱歉今天伤害了你 ,但我别无选
择。你会接受我的道歉 ,不是吗 ?
米尔斯不出声 ,满腔愤怒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) :我觉得我好像还
有更多的话要说 hellip;hellip;但是又不愿破坏了我
的惊讶之情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挂了电话。米尔斯放下电
话。
91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第二间
屋子 mdash;当夜晚些时候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站在黑暗中 ,看着放
映机继续放映着天堂与地狱的奇怪画面。
米尔斯 :你说的对。
萨默塞特看看米尔斯。
米尔斯 :他在布道。
萨默塞特(点点头) :谋杀是他的主要工
作。他是在训导我们大家、我们所有有罪的
人。
门开了 ,光线泄进。警长站在门口 ,望
着他们 mdash;mdash;mdash;
警长 :已经干了很久了 ,小伙子们 ,回家
吧。但睡觉时要两腿夹着电话。
921 内景  萨默塞特的住处 ,卧室 mdash;夜
萨默塞特在给节拍器上弦。电话响了。
萨默塞特很不情愿地接话筒。
萨默塞特 :喂 ?
特蕾茜 (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) :喂 ,威
廉吗 ? 我是特蕾茜。
萨默塞特 :特蕾茜 ,一切都好吗 ?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27   特蕾茜 (画外) :是的 ,是的 ,一切都很
好。
萨默塞特 :戴维呢 ?
特蕾茜 (画外) :他在冲澡 ,在另一个房
间里。我这么打电话不太好。
萨默塞特 :我看没什么。
特蕾茜(画外) :我 hellip;hellip;我 hellip;hellip;想跟你谈
谈话。我需要一个说话的人。你能在一个
地方见见我吗 hellip;hellip;哪天早上 ?
萨默塞特 :我真的很不理解。
特蕾茜 (画外) :我是挺蠢的 ,但你是我
在这个地方认识的唯一的一个人。再没有
另一个人了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我只是 hellip;hellip;
特蕾茜 (画外) :你不能躲开 ,只见一小
会儿成不成 ?
萨默塞特 :这样 ,我就更不懂了。
特蕾茜 (画外) :如果你能答应的话 ,请
给我打电话。请吧。我现在不得不放下话
筒 hellip;hellip;晚安。
特蕾茜挂断了电话。萨默塞特不解地
看看话筒。
插入字幕 :星期五。
931 内景  咖啡馆 mdash;早上
萨默塞特和特蕾
茜坐在靠窗的隔间座
位上。咖啡馆里人声
嘈杂。特蕾茜盯着她
正搅拌着杯子里的咖
啡。
特蕾茜 : 我是指 ,
你了解这个城市。你
在这里住了多年了。
萨默塞特 :这里是
个难混的地方。
特蕾茜 :我睡得不
好。
萨默塞特努力领会她的话 ,却偷偷地看
手表。
萨默塞特 :我和你坐在这里觉得不可思
议 hellip;hellip;没有让戴维知道。
特蕾茜 :对不起 ,我只是 hellip;hellip;
两个小痞子走到他们坐处的窗外 ,朝里
面看特蕾茜。一个很快地弹着他的舌头。
特蕾茜扭过头去。萨默塞特摘下他的警察
徽章 ,向外举到窗户上。一个小痞子伸出一
个手指 ,另一个往窗户上啐唾沫。然后笑着
一起跑了。特蕾茜尽量做出笑容。
特蕾茜 :一个最好的样板。
萨默塞特 :有时你必须把百叶窗全放下
来。是在大多数时间里。
特蕾茜 :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来这
里。
萨默塞特 :把这些话给他听。你告诉他
你的感觉 ,他是会理解的。
特蕾茜 :我不能成为一个负担 ,尤其是
现在。我知道我最终会习惯这里的情况。
我想 ,我当初就是想知道一个住在这里的人
的想法。在内地城市 ,环境是完全不同的。
(稍顿) 我不知道戴维是不是告诉过你 ,我教
五年级 ,或者说教过五年级。
电 影 剧 本
128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萨默塞特 :他提到过。
特蕾茜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沮丧 ,几乎要
掉泪了。
特蕾茜 :我将去别的学校 ,找工作 ,可是
这里的条件 hellip;hellip;太差了。
萨默塞特 :你应该去私立学校看一看。
特蕾茜 :我不知道 hellip;hellip;
特蕾茜抬起头 ,拭去眼中的泪水。
萨默塞特 :是什么事真正使你不安的 ?
特蕾茜咬着嘴唇。
特蕾茜 :戴维和我快有孩子了。
萨默塞特靠后坐下 ,向她表示安慰的表
情从他脸上消失了。
萨默塞特 :啊 ,特蕾茜 hellip;hellip;我必须告诉
你 ,我不是适宜谈这件事情的人。
特蕾茜 :我讨厌这个城市。
萨默塞特叹了口气 ,掏出一支香烟。但
想了想 ,又放回去了。他望了一眼窗外。
萨默塞特 :假如你想 hellip;hellip;(稍顿) 我曾有
过一个 ,关系跟结婚差不多了。而且 ,她也
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。这是很久以前的事
了。她和我一起已经决定是否要一个孩子
了。
特蕾茜望着萨默塞特。
萨默塞特 :喏 ,一天早上 ,我起床 hellip;hellip;跟
平时一样去上班 ,只是这天我是头一次听到
孩子的事。可 ,我 hellip;hellip;我觉得这有点儿可
怕 ,担心自己要经受的考验。我思前想后 ,
感到我们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养个孩子 ?
孩子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? (稍顿)
所以 ,那天晚上 ,我告诉她我想我们不能要
孩子。过了几个星期 ,我使她相信了那么做
错了。我是指 hellip;hellip;我使她厌倦了 ,渐渐地厌
倦了。
特蕾茜 :我想要好多个孩子 ,就是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,我知道 ,
我确信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。我确信。但
是 ,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但愿我做了一个相反
的决定。
萨默塞特伸手抓住特蕾茜的手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如果你不想养这个孩子 ,如
果你已做了那个决定 ,那么 ,你就别告诉他
你已怀孕了。我就是这个意思 ,任何话都不
要说。(稍顿) 你们的关系将会慢慢淡化并
完结。
特蕾茜点点头 ,眼中又一次涌上泪水。
萨默塞特微微一笑。
萨默塞特 :但是如果你决定要这个孩
子 ,那么 ,你就要在你认为最关键的时刻告
诉戴维 ,一定要算准时间 ,然后抓住每一个
机会讨好那个小子。
萨默塞特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这些话就是我能给你的忠
告。特蕾茜 ,我甚至还不了解你呢。
他又笑了 ,拭去自己的眼泪。
特蕾茜 :威廉 hellip;hellip;
这时 ,萨默塞特的呼机响了。他拿着它
站起来 ,想要离开。特蕾茜起身在他颊上吻
了一下。
特蕾茜 :谢谢你。
萨默塞特禁不住向后退去。
特蕾茜 :以后保持联系啊 ,威廉。请便
吧。
萨默塞特点了一下头 ,在离去时举起一
只手告别。
941 内景  ldquo;疯狂比尔皮制品店rdquo;mdash;白天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在柜台的一边 ,疯狂
比尔在另一边。疯狂比尔没有穿上衣 ,露出
全身的纹身。一条厚厚的伤疤从他前额中
间往下 ,直到脸颊。在四壁和顶棚上 ,挂满
了皮带、皮鞭和皮夹克。
疯狂比尔 (拿着在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
发现的那张粉色的收据) :对呀 ,这是他昨天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29 晚上拿走的。
米尔斯 :这个人肯定是他吗 ?
米尔斯指着他拿着的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画
像。
疯狂比尔 :对 ,是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这个名
字很好记。
萨默塞特 :为什么事你给他开了这个收
据 ?
疯狂比尔 :我这儿进了这么一张照片。
这张照片的确迷人 hellip;hellip;
疯狂比尔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盒子 ,在
里面翻起来。
疯狂比尔 :我原来以为他一定是一个表
演艺术家呢。我的确是这么想的。像那些
在舞台上往杯子里撒尿又喝掉的家伙。表
演艺术嘛。
疯狂比尔递给米尔斯一张宝丽来照片。
观众看不见照片的画面。
米尔斯 :啊 hellip;hellip;饶了我吧。
疯狂比尔 :我想我跟他少要钱了。
萨默塞特 (盯着照片) :你专门为他搞
的 ? 这是你搞的 ?
疯狂比尔 :我搞过比这个还邪乎的呢。
又能怎么样 ?
一个警察走进店里 mdash;mdash;mdash;
警察 :侦探 hellip;hellip;有情况。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跟他出去了。
疯狂比尔 :嘿 ,我的照片 !
疯狂比尔挠着脸上的伤疤 ,眼睁睁地看
着他们出门走了。
疯狂比尔 :臭猪。
951 外景  妓院按摩长廊 mdash;白天
这里是妓院外面最热闹的地方 ,店前挂
的一只明亮的红灯照亮了马路两边一家挨
着一家的色情场所。一群人正围观警察处
理的事务。
警察拦起警戒线 ,把人群挡在后面 ,给
开往妓院后院的囚车让开一条通道。警察
和侦探押着各色男女和异装癖者走上这辆
大囚车。围观者多为社会渣滓 ,吼叫起哄。
有些人还向警察投掷垃圾 ,吐痰。
961 内景  妓院接待处 mdash;白天
在一个装着玻璃罩的钢架笼子前 ,站着
两个警察。在笼子里有一个秃头的男人 ,他
身后的性用具堆成了一面墙。
秃头男人 :请等一等 ! 请等一等 !
一个警察用警棍敲敲玻璃罩 mdash;mdash;mdash;
警察 :快离开这个狗屁地方 !
秃头男人 :请等一等 ! 我要出去 ,请等
一等 !
971 内景  妓院 ,长走廊 mdash;白天
灯都是红色的 ,墙壁也涂成红色。萨默
塞特和米尔斯跟着另一警察穿过曲曲折折
的长廊。可以听见警察们叫喊和抓人的声
音。摇滚乐仍在结结巴巴地播放着。他们
走到一个门口。
警察 :我不想再进那里面去了。
981 内景  红色房间 mdash;白天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进来。摇滚乐继续
震耳欲聋地喧闹着。顶棚上闪动着一盏频
闪电灯。屋里有两个救护人员。第一个人
在用一张床单盖住一张床。盖住的是一个
金发女子的尸体。第二个人在仔细观看一
位 55 岁疯男子的瞳孔。他用一张床单裹住
自己的裸体。一名汗流浃背的警察按着这
个男子。
疯男子 :是他 hellip;hellip;他 hellip;hellip;他逼我干的 !
第二个救护人员 :让我看看你 ! 让我看
看你 !
ldquo;好色rdquo;两个字大大地涂写在红红的墙
电 影 剧 本
130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上。萨默塞特和米尔斯走向被盖上的尸体。
第一个救护人员 (对米尔斯和萨默塞
特) :你们只能看一次。
疯男子 :他有枪 ! 他拿枪逼我干的 !
为两位侦探揭开了床单。一见之下 ,他
们大惊。观众看不见。萨默塞特闭上眼睛 ,
转过身去。第一个救护人员重新盖上尸体。
米尔斯退后几步 ,掏出手帕干咳。他看
了一眼疯男子 ,当第二个救护人员准备给他
扎针的时候 ,疯男人在不停地痉挛着。
第二个救护人员 :伙计 ,他已经吓坏了。
疯男子 :这事跟我无关 hellip;hellip;跟我无关 !
请别 ,这事跟我无关 !
那个汗流浃背的警察奋力地制服着疯
男人。
疯男子 :放开我 hellip;hellip;噢哟 ,上帝 !
制服着他的警察 (对萨默塞特和米尔
斯) :你们是侦探吗 ,是 ? 是吗 ? 好 ,你们最
好来看看这个 !
萨默塞特正面对着墙壁。疯男子还在
叫喊。
制服着他的警察 :嘿 ,你们来看看这家
伙下身吊着个什么东西 !
米尔斯向这个警察转过身去。
米尔斯 :我们已经看到了。
991 内景。疗养院的白房间里 mdash;mdash;mdash;白
天。
一张宝丽来照片 ,就是疯狂比尔交给米
尔斯的那张照片 ,放在一张白色的桌子上。
照片中的皮带是用特别的皮子制做的 ,所以
可以牢牢地系在腹股沟的部位。它吊着一
个阴茎 ,但这个阴茎并不是一个有张性的隆
起物 ,而是一把金属小刀 mdash;mdash;mdash;吊着的是一把
屠夫用的刀子。
疯男子 :而且 hellip;hellip;而且 hellip;hellip;他说 hellip;hellip;他
问我结婚了没有。而且 ,我看见他手里拿着
枪呢。
萨默塞特 :那个姑娘当时在哪里 ?
疯男子 :什么 ? 什么 ?
萨默塞特 :那个妓女当时在哪里 ? 她当
时在哪里 ?
疯男子坐在椅子里 ,上身朝前倾。
疯男子 :她当时 hellip;hellip;当时在床上。她当
时只是坐在床沿上。
萨默塞特 :谁把她绑到床上的 ? 是你还
是他 ?
疯男子 :他有枪。他有一支枪 hellip;hellip;他干
的 ,他逼着我干的 ! (抽泣) 他逼迫我干 hellip;hellip;
干那事。噢 ,天哪 ! 他逼我穿上那个 hellip;hellip;而
且 hellip;hellip;他叫我干她。他把枪塞进我的嘴里。
疯男子从椅子里滑到地上 ,双手捂住
脸。
疯男子 :枪都捅到我喉咙里了 !
萨默塞特抬头看这间屋里的镜子。当
两个穿着收容所制服的人进来把疯男子从
地上揪起来的时候 ,他站起身 ,拿走了宝丽
来照片。
1001 内景  警勤区所的审训室 mdash;白天
米尔斯同那个妓院接待处抓来的肮脏
的秃头男子站在这间肮脏的屋子里。
米尔斯 :你就没有听见尖叫声吗 ? 一点
儿都没听见吗 ? 你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
腋下夹着一个包儿走进来 ?!
秃头男子 :没有 ,就是没有嘛 !
米尔斯 :你就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头
的地方 ? 你没有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吗 ?
秃头男子 :走进那儿的每个男人腋下都
夹个包儿。有的家伙还提着装满东西的提
箱呢。还有什么 ,尖叫声 ? 那种地方每天都
传出尖叫声。那种地方就是少不了这样的
情况 ,小伙子 !
米尔斯 :你喜欢你为了谋生做这样的事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31 吗 ? 你喜欢你见到的这些事吗 ?
秃头男人尴尬地笑了 mdash;mdash;mdash;
秃头男子 :不 ,我不喜欢。但这是为了
生活嘛。
1011 内景  警勤区所 ,萨默塞特的办公
室 mdash;傍晚
黑板上写着 :
  11 贪吃( times;) ;21 贪婪( times;) ;31 懒惰
( times;) ;41 嫉妒 ;51 暴怒 ;61 高傲 ;71
好色( times;)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显出紧张过后的倦
怠 ,正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。萨默塞
特在看黑板 ,米尔斯则在看窗户外面的留言
牌。
1021 内景  体育酒吧 mdash;夜晚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坐着共饮一扎啤酒。
自动翻盘电唱机在为顾客们播放着音乐。
酒吧的墙上布满了奖杯、奖牌等各种代表胜
利的象征物品。
萨默塞特 :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,他在干
了一天那种工作后 ,回家还会给我读这类恐
怖犯罪小说《: 停尸间的谋杀案》《, 勒middot;法纽
的绿茶》。因为他老是和我呆在一起 ,我妈
都对他有意见了。
米尔斯 :听着像是一位想让儿子子承父
业的老爸。
萨默塞特 :在一次过生日时 ,他给了我
这本精装书 ,朱尔金middot;索尔瓦尔德的《侦探的
世纪》。这本书科学地演绎了历史 ,同时也
决定了我的命运。因为书里写的全是真事 ,
而不是虚构的。一滴血或一根头发就能侦
破一个案件 hellip;hellip;这对当时的我是难以相信
的。
萨默塞特喝了一口 ,然后又往杯子里倒
了更多的啤酒。
萨默塞特 :你要知道 hellip;hellip;干这一行别想
有个好的结果。好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米尔斯 :只要咱们最后能抓住他 ,我就
知足了。
萨默塞特 :不。现在要正视这一点。不
要再认为这是好人反对坏人。
米尔斯 :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? 特别
是在后现代社会 ?
萨默塞特 :看事物不要绝对化 ,要么是
白 ,要么是黑 ,因为你就要变成瞎子。在这
里 ,没有赢家 ,也没有输家。
米尔斯 :你是我认识的年龄最老的人 ,
萨默塞特。
萨默塞特 :那请你告诉我 hellip;hellip;你走进一
户人家 ,看见男人打死了妻子 ,或者 ,妻子谋
杀了丈夫 ;你只能给他们的孩子洗净血迹 ,
把凶手投进监狱。那么谁是赢家 ?
米尔斯 :你在做你的工作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胜利在哪儿呢 ?
米尔斯 :你依法办事 ,尽力而为。这就
是胜利。
萨默塞特 :正应该知道 ,在这种情况下
毫无满意可言。假设我们抓住了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,并且他就是恶鬼 ;假设他果然是个货真
价实的撒旦 ,那也不过证实了咱们原先的想
法而已。人类不会犯下如此罪行 ,对吧 ? 但
是 ,这个家伙实际上不是恶鬼 ,他就是一个
人。
米尔斯 :你能不能闭一会儿嘴呀 ? 你发
牢骚 ,诉苦 hellip;hellip;我要是也像你这么想 ,就啥
事也别干了。
萨默塞特靠后一坐 ,看着米尔斯。
米尔斯 :你认为你是在帮我做好以后的
日子要不好过的准备么 ? 你认为你正在锤
炼我么 ? 哈 ,不是 ! 你是在退缩 ,很好 hellip;hellip;
可我还得坚持。
萨默塞特 :人们不想得冠军。他们只是
电 影 剧 本
132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想老有彩票玩 ,有汉堡包吃。
米尔斯 :你他妈出毛病了吧 ? 你被气昏
了吧 ?
萨默塞特 :如果你的话没有别的意思的
话 ,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。我 hellip;hellip;我只是在
这里呆不下去了。我不能生活在拥抱和培
育愚蠢的地方 ,仿佛它是这里的优点似的。
米尔斯 :噢 ,你比所有的人都优秀得多 ,
是吗 ? 没有人配得上你。
萨默塞特 :你说错了 ! 我是充满同情心
的 ,因为 ,如果你不能够获胜 hellip;hellip;而且 ,你又
不对你周围的人和事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 ,
你 hellip;hellip;你就越变越像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了。打孩
子比养孩子容易的多 ,因为爱要做太多的
事。你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能停下来想想是
否妨害了别的人 ,因为那样的话 ,你难免要
感到悲哀。还是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吧。
米尔斯 :你说的那些人都是些脑子有病
的人。你说是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 :不。我说的不是病人 ! 我说
的是这里每天生活着的普通人。你要是放
开了去操心的话 ,操心的事一件又一件 ,永
远操心不完。在这个地方 ,对他人采取漠不
关心的态度不仅仅是幸福 ,而且还是生存之
道。
米尔斯 :听听你说的。你说ldquo;, 人们的问
题是 ,他们不关心人 ,所以我也不关心他
们。rdquo;但是 ,你已经在这里了。你已经在这里
很长时间了。所以这里已成了你的一部分 ,
即使你说的都是事实 ,也不合适。
萨默塞特 :我的那个部分已经死了。
米尔斯站起来。
米尔斯 :你想让我同意你的话 :ldquo;对呀 ,
萨默塞特 ,你说的对。这是个坏地方。那就
让咱们就住在一间坏木屋里吧。rdquo;我不同意
你说的话。你在退却 ,你让我感到沮丧 ,因
为你曾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
米尔斯把钱丢在桌上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谢谢你的啤酒。
米尔斯走了 ,其他的顾客目送他离去。
萨默塞特掏出一支香烟 ,点火。但打火
机没打着。萨默塞特打火时 ,手在微微发
抖。
1031 内景  米尔斯的住处 ,卧室 mdash;夜晚
米尔斯悄悄走进卧室时 ,特蕾茜在床上
睡觉。米尔斯脱下制服上衣 ,轻轻放下。他
坐在椅子上解鞋带 ,脱下鞋 ,然后望了特蕾
茜好一会儿。
他把鞋放在地上 ,走向床铺。他吻妻子
的额头、脸蛋 ,最后用双臂拥抱她。他紧紧
地抱住她。又吻她。特蕾茜扭动了一下。
特蕾茜 :亲爱的 ?
米尔斯用手指抚摸她的脸。
米尔斯 :我爱你。
米尔斯把她搂得更紧了。她也搂住他。
他们两人相拥着 ,愈来愈紧。
1041 外景  米尔斯寓所外的大街 mdash;夜
通过他家的窗户可以看见特蕾茜和米
尔斯在床上。镜头从窗户处向外转向街道。
俯拍夜间的大街 ,离米尔斯所住楼不远
的地方有一辆小轿车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坐在车
里 ,正看着他家的窗户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面色
苍白。他扶扶眼镜 ,呷了一口杯里的咖啡。
1051 内景  萨默塞特的住处 ,卧室 mdash;夜
萨默塞特躺在床上。节拍器发出滴答
滴答的响声 ,外面的街市仍然喧闹。
萨默塞特闭上眼睛 ,全神倾听节拍器。
滴答滴答滴答 hellip;hellip;听见外面有两个男人在
对着叫喊。萨默塞特辗转反侧 ,听着节拍器
的响声 ,滴答滴答 hellip;hellip;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33 又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。萨默塞特睁
开眼睛。又传来玻璃声 mdash;mdash;mdash;瓶子碎了。萨
默塞特坐起来 ,伸手去摸并抓起节拍器 ,把
它摔到墙上。
  
1061 内景  萨默塞特的住处 ,客厅 mdash;当
夜稍晚时
ldquo;砰砰rdquo;声。萨默塞特的弹簧刀打在挂
在墙上的掷镖靶子上 ,刀片嵌入其中。
萨默塞特仍穿着睡衣。他亢奋清醒 ,穿
过屋子 ,上前拨下弹簧刀 ;然后又走回原处 ,
举刀投掷。弹簧刀再次击中。
萨默塞特又穿过屋子上前拔下弹簧刀 ,
再返回原处 ,再投掷。ldquo;砰砰rdquo;声。
插入字幕 :星期六。
107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主要
房间 mdash;白天
墙上的一只钟。钟面上显示 12 点 30
分。
108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第二
间屋子 mdash;白天
三个助理侦探在阅读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笔
记本。从另一间屋里传来电话铃声。
1091 内景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住处 ,主要
房间 mdash;白天
一个助理侦探走进屋 ,走向放在床头附
近的电话。电话已经加上了录音设备 ,配有
扬声器和追踪设备。侦探打开这些装置后
才接电话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 ,从扬声器里传出) :
我又去干了一次。
1101 内景  豪华住宅的浴室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和一个年轻女法医正在查看
这间装饰得女性化的浴室。他们俩都戴着
橡皮手套。在下水道口上的东西上全沾满
了血 ,有一把剪子 ,一只皮下注射针头 ,急救
绷带 ,医用纱布 ,一瓶麻醉剂和一片剃须刀
与一管高级粘合胶。
女法医 :他真的欺负了她 ,是不是呀 ?
女法医拉开塑料浴帘 ,看看里面的浴
缸。浴缸里有几英寸水。水呈现出一团团
的红色 ,上面漂着一些绷带和纱布。女法医
小心地拉起浴缸的排水塞 ,水在流下时在排
水口处直冒泡泡。
1111 内景  豪华住宅的浴室 mdash;白天
在一面与人一般高的镜子上 ,用一根牙
签写着 :ldquo;高傲rdquo;。下面还写着 :ldquo;我不杀她。
给她一个选择。rdquo;
在屋里有米尔斯和奥尼尔医生。奥尼
尔在翻他的黑色提包。他们在床边 ,那里的
地毯下面躺着一个死了的女人。她的头被
草草地用宽大的白纱布和绷带裹着。纱布
上溅有血点。她只露着眼睛和嘴。她的床
上堆满了能构成一个动物园那么多的动物
标本。她攥着一头剥制的独角兽。
当米尔斯走上前将她手中的独角兽取
下时 ,萨默塞特刚好从浴室那边走进来。她
的左手握着一个无绳电话 ,被她紧抱在身
上。
她的右手拿着一瓶处方药丸。米尔斯
想用一个挠舌板挠开她这只手的手指 ,但是
手指已被粘合胶与瓶子粘在一起了。米尔
斯轻轻翻转女人的手 ,两粒红色的药丸从瓶
子里滚到地毯上。
萨默塞特 :安眠药。
米尔斯仔细查看她的左手。无绳电话
也被粘在手里。奥尼尔拿着一把银光闪闪
的薄剪子走上来。他俯身用剪子开始割开
裹着女人面孔的绷带和纱布。
电 影 剧 本
134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萨默塞特走向梳妆台。女人的坤包开
着口放在那里。他翻出她的驾车执照 ,看见
一张照片。这个女人在照片上妩媚之极。
萨默塞特 :你看他干的好事。
米尔斯正在看医生工作。
米尔斯 :他打伤了她又给她包上伤口。
萨默塞特 (举起左手) :呼喊救命 ,你就
死不了了。可是 ,你将会被毁容。(举起右
手) 或者 ,你就自己逃出苦难。
奥尼尔取下绷带。米尔斯把头扭到一
边。不让观众看见他的表情。奥尼尔向侦
探们望去 mdash;mdash;mdash;
奥尼尔 :他割下了她的鼻子 ,向里面啐
唾沫 ①。是不久前干的。
1121 外景  城市街道 mdash;白天
米尔斯的车停在警勤区所前。萨默塞
特和米尔斯从车里出来。他们在车流中向
警勤区所陈旧的建筑艰难地靠近。
萨默塞特 :我决定在这里呆下去 ,做完
了这件事再走。或者做完这件事 ,或者咱们
俩都看着它永远做不完。
米尔斯依然态度冷淡。
米尔斯 :噢 ,你现在想留下啦 ?
萨默塞特 :这两种情况二者必居其一。
或者咱们抓住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,或者让他干完
他要干的七宗连环杀人案。这得需要几年
的时间。
米尔斯 :你以为你呆在这里就是在帮我
的大忙吗 ?
萨默塞特 :我在请求你再多几天把我当
作你的伙伴。你就是在帮助我。
米尔斯继续往前走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你早知道我会同意。
萨默塞特 :不 ,其实不是这样 ,我一点儿
底都没有。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走上警勤区所的台
阶 ,在他们身后的街上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小车
停下。更后面的车响起喇叭声 ,请他让开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跨出车外。他的褐色的工
作长靴 ,短裤和上衣的下摆上沾满了血渍。
他两手插在口袋里朝警勤区所走去 ,好像在
休闲散步。路旁的人们停下来看他 ,并且纷
纷躲避他。
1131 内景  警勤区所的接待室 mdash;白天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走过登记窗口和坐
满戴着手铐的歹徒的长凳。穿警服的警察
正押送着地痞流氓穿过。这是个流动不息
的地方。两位侦探径直来到屋子尽头的那
张宽大的工作台前。
萨默塞特 :这个案一办完 ,我立马就走。
米尔斯 :惊人之语。
他们穿过一扇大门 ,萨默塞特向通往楼
上的楼梯口走去。米尔斯在工作台前站住。
其他警察争相引起值班长官的注意。
米尔斯 :米尔斯和萨默塞特报到。
长官 :太他妈的好了 !
站在工作台后面的另一个穿便服的警
察俯身伸手交给米尔斯一张电话记录条子。
穿便服的警察 :你妻子今早给你打过电
话。你行行好 ,亲自给她回个话怎么样 ?
米尔斯点点头 ,挥手打发他走开 ;看也不
看 ,就把条子塞进衣袋 ,赶快去追萨默塞特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) :侦探。
米尔斯直向楼梯走去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) :侦探 !
米尔斯回过头去站住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站在警勤区所的门里。他
做出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。
① ldquo;填塞的rdquo;, 英文为 Stuffed. 成语 Knock
the stuffed out of sb ,意为挫败某人傲气。mdash;mdash;mdash;译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35   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认识你。
萨默塞特也停下步子 ,回头看楼梯下
方。米尔斯凝视着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,没明白是
怎么回事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举起双臂 ,好像说ldquo;, 先生 ,
我来了。rdquo;所有的眼睛都转向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浸
透血渍的身影。所里突然变得几近寂静。
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掏出枪 ,指向ldquo;约
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穿警服的警察 :就是他 !
好几个警察放下正干的事情 ,急忙掏
枪。米尔斯虽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,也掏出了
枪 ,同时从那个门口退回来。他用枪指着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米尔斯 :趴下 ,趴到地下。
警察们从四面慢慢向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围拢
上来。
一个警察 :你听见没有 ,混蛋 ,快趴下 !
萨默塞特也从那个门口退回来。
萨默塞特 :小心 !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双膝跪下 ,两手伸向空中。
米尔斯的心剧烈地跳着 ,用双手握住一支
枪 ,一步步走向前 ,但离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还有一
段距离。
米尔斯 :趴下 ! 脸
冲下 !
从后面上来一个
警察 ,用一只脚轻轻踢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这个 警 察 : 伸 直
腿 ,两手向前伸直 !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顺从
地脸冲下趴在地上。
米尔斯跨步上前 ,把枪
顶住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脑
袋。
米尔斯 :不许动 ,
一点儿也不许动。
一个警察开始搜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身上 ,
另一个警察给他戴上手铐。萨默塞特来到
米尔斯身旁。
萨默塞特 :我难以置信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向着萨默塞特) :喂。
给他戴手铐的警察直看萨默塞特和米
尔斯。
警察 :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?
警察举起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已被铐上的手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呻吟着。他的每个手指都包着
绷带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想强挤出一个笑容。他的
脸被压在地板上 ,眼镜歪了 ,枪顶着他的太
阳穴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对米尔斯) :叫我的律师
来 ,我有话要跟他说。
1141 警勤区所的观察室 mdash;白天
米尔斯手持一张指纹卡。墨黑色的指
纹已被血污弄成一团无法使用的污点。
米尔斯、萨默塞特和警长站在黑暗中。
米尔斯目光离开指纹卡 ,通过一块两面镜子
向审训室里望去。
电 影 剧 本
136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在审训室里 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被铐着双手
面对墙壁坐着。他那样子不像是一个高超
的系列杀手 ,倒更像是一个有怪癖的大学教
授。不但没有盛怒难抑的迹象 ,反而用冷静
得几近呆滞的目光东张西望。律师马克middot;斯
瓦坐着边记录边与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说话。
警长 :一有了指纹就被他削去了指尖上
的皮 ,这就是我们在屋里找不到一个指纹的
原因。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一直这么干 ,
坚持削指纹 ,不让指纹再长出来。
米尔斯 :他的存折和枪上有痕迹吗 ? 肯
定有东西表明他和案子有关联。
警长 :到现在为止 ,还没有一点迹象。
没有贷款史。没有雇佣史。他用存折只有 5
年。而且一开始就用现金。我们甚至调查
了他的家俱 ,但到现在为止 ,我们只知道 ,他
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富人 ;受过良好的教育 ,
精神正常。咱们也许永远也闹不清他为什
么会走上那条道路。
萨默塞特 :因为他偶然叫了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。
米尔斯 :咱们什么时候提审他 ?
警长 :你别管 ,现在交给法庭了。
米尔斯 :他不会自首的 ,上交毫无意义。
萨默塞特离开窗户 ,走到屋子那边坐
下。
警长 :诺 ,他就坐在那边屋里。我看不
是没有用意。
萨默塞特 :他还没有干完呢。
米尔斯 :他又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 ,而
咱们却认了。
警长 :你受的伤害太多了 ,米尔斯。算
了吧。
警长走了。米尔斯怒不可遏 ,用手指顶
着两面镜子 ,指关节发出ldquo;嘎嘎rdquo;声。
米尔斯(对萨默塞特) :你知道他在羞辱
咱们呢。
萨默塞特 :也许这是你和我第一次完全
一致。他不会就此罢手的。
米尔斯 :噢 hellip;hellip;会他妈的怎么样 ,伙计 ?
萨墨塞特 :他还得杀两次人才能完成他
的杰作 ,对不对 ? 你设想一下 ,下一个会是
什么人 ? 我的意思是 ,你能不能想像他将会
怎样做完这件事 ?
米尔斯瞥了一眼里屋中的ldquo;约翰 middot;多
伊rdquo;。萨默塞特走过去 ,站在他身旁。
米尔斯 :不知道。
萨默塞特 :我可以告诉你。我认识他的
律师。他叫马克middot;斯瓦。
米尔斯看看萨默塞特。
萨默塞特 :他是召出维克多的人。(稍
顿了一下) 我们等着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召供吧。
1151 内景  警勤区所 ,萨默塞特的办公
室 mdash;白天
米尔斯坐在办公桌前 ,伸直两腿。他正
看着黑板。黑板上写着 :
11 贪吃 ( times;) ; 21 贪婪 ( times;) ; 31 懒惰
( times;) ;41 嫉妒 ;51 暴怒 ;61 高傲 ( times;) ;71 好
色( times;)
墙上的钟指着 :4 点 45 分。萨默塞特把
书放进盒子里 ,终于准备离开这里。
警长走了进来 ,他清清嗓子 ,看样子好
像有什么事情令他非常不高兴。
1161 内景  警勤区所 ,警长的办公室 mdash;
白天
米尔斯和萨默塞特站在一起。警长坐
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,坐在他前面的是地
区律师马丁middot;塔尔伯特。马克middot;斯瓦正在对
他们说话。他显得紧张 ,但还没有失去自我
控制。
斯瓦 : 我的委托人声称 , 还有两具尸
体 hellip;hellip;还有两个受害人 ,被掩藏着。他愿带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37 侦探米尔斯和萨默塞特去看尸体 ,但只能是
他俩。只能在今天 6 点钟的时候去。
塔尔伯特用手帕擦他汗涔涔的额头。
塔尔伯特 :噢 ,天哪 !
米尔斯 :为什么是我们俩 ?
斯瓦 :他说他佩服你俩。(对警长) 我的
委托人声称 ,如果这两个侦探不接受他的这
个要求 ,那就永远也甭想找到那两具尸体。
警长 :坦白说 ,律师。我们倾向于听任
它们烂掉。
塔尔伯特 :我们不做交易 ,斯瓦。
米尔斯盯了一眼斯瓦的脸。
米尔斯 :对于他这类家伙的后果会怎么
样 ? 你不是挺在行的吗 ?
警长 :说变就变 ,米尔斯。
斯瓦 :法律要求我要尽全力为我的委托
人服务 ,为他们的最大利益服务。
米尔斯背过身去。
警长 :噢 ,我们会遵循这一点的。
斯瓦 :我的委托人也希望能让您知道 ,
假如您不接受 ,他将以精神错乱为借口 ,全
部否定。
塔尔伯特(不针对某一个人) :那就让他
试试吧 !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!
斯瓦 :好吧 ,马丁。我们大家都知道 ,由
于这个案件的极端特殊性 ,我可以制止他那
样做。
塔尔伯特揉着手中的手帕 ,在考虑他的
话。米尔斯看看萨默塞特 ,萨默塞特也看看
他。
塔尔伯特 :我不会让这桩罪行轻而易举
地滑过去 ,我此时此地就可以这样告诉你 !
斯瓦 :他说 ,如果你答应了他的特殊条
件。接受了他的请求 ,他会签名承认所有的
供词 ,认罪服罪 hellip;hellip;也就是此时此地。
塔尔伯特凝视着斯瓦。
警长(对米尔斯) :你怎么认为 ?
米尔斯 :我同意。
斯瓦 :必须你们俩都同意。
萨默塞特 :假如他当初声明他精神错
乱 ,这场谈话就可以接受了。事实上 ,他是
用这个说法敲诈咱们 hellip;hellip;
斯瓦 :噢 ,是我的委托人告诉你们还有
两具尸体的。假如新闻界发现警方对这一
发现似乎不大关心 hellip;hellip;又不予以适当的安
葬的话 ,他们会大做文章。
萨默塞特 :谁知是不是真有两具尸体。
警长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。
警长 : 从市区来的化验报告。他们对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衣服和指纹做了快速化验 ,
发现有他的血 ,他削自己指尖时流的血 hellip;hellip;
还有被他割了脸的那个女人的血 ,以及一个
第三者的血。此人是谁尚有待证实。
塔尔伯特(对萨默塞特) :你应该押解那
个已经缴械的人。
萨默塞特回忆着 ,看了看米尔斯。
米尔斯 :咱们把这件事办完吧。
萨默塞特低头看地板 ,然后又看斯瓦。
萨默塞特(对警长) :噢 hellip;hellip;请那个混蛋
律师滚出房间 ,我们才好谈这件事将会怎么
完整地进行到底。
1171 内景  警勤区所 ,浴室与更衣间 mdash;
白天
萨默塞特向洗手池里伸出的手 ,捞出一
个剃须刀片。萨默塞特和米尔斯站在洗手
池旁 ,看着映在镜子里赤着上身的自己。他
们正在刮涂满泡沫的下巴。萨默塞特在洗
手池里掐灭他的烟蒂 ,然后用刀片刮去他双
颊的须发。米尔斯也在刮脸。
萨默塞特 :假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脑袋裂
开 ,会从里面飞出一个飞碟。我想你也这么
想吧。
米尔斯 :我也这么想。
电 影 剧 本
138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他们继续刮脸。
米尔斯 :假如我不小心削掉我的一个奶
头 ,会不会用一个人工制品补上 ?
萨默塞特只是轻轻一笑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我想会吧。(稍顿) 假如你真
是能够提出赔偿要求的人 ,我掏钱给你买一
个新的。
米尔斯刮完胡须 ,用一块毛巾洗完并擦
干脸颊。他神情变得十分严历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听着 ,萨默塞特 hellip;hellip;我么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停顿了一下 ,叹了口气。萨默塞
特停止刮脸 ,看着他。
萨默塞特 :怎么啦 ?
米尔斯 :噢 ,我不得不告诉你 hellip;hellip;(稍
顿) 我认为我已经爱上你了。
萨默塞特(摇着头) :放屁。
米尔斯(笑了 ,走出) :吻我的嘴唇。
萨默塞特(仍在刮脸) :你饶了我吧。
1181 内景  准备间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和米尔斯都敞着上衣扣。一
个女技术员在给米尔斯胸部安装微型无线
电报机和话筒。
萨默塞特已经安装完毕 ,他正在试验这
一贴身装置 ,看它是否灵敏。
女技术员给米尔斯做完装备。萨默塞
特扣上他的上衣。技术员收好她的工具 ,走
了。屋里安静下来。萨默塞特拿起他的防
弹背心穿上。
米尔斯看看手表 ,也穿上他的防弹背心
并且系紧 ,他看看萨默塞特。
萨默塞特取出一卷解酸药 ,倒出几粒。
米尔斯伸出手 ,等他给自己一粒。萨默
塞特看了他一眼 ,往他手心里倒了几粒。米
尔斯放在嘴里嚼着。
萨默塞特 :穿上像冰一样冷。
萨默塞特拎起放在一把椅子上的枪。
米尔斯也拎起他的枪。他们俩同时打开枪
检查 ,又同时合上枪。他们把枪放进各自背
后的一个小枪套里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,萨默塞特伸出一只
手 ,和米尔斯握着手。
1191 外景  城市街道 ,警勤区所前 mdash;白
太阳已西沉 ,街上阴影重重。在警勤区
所的前面 ,聚集着一大群记者 ,在不安地来
回走动。警察排成一队 ,将他们拦住。
马丁middot;塔尔伯特走出警勤区所大楼。他
的两边都是警察。记者们蜂拥而上 ,闪光灯
四下闪亮。
塔尔伯特伸出双手 ,准备说话。
1201 外景  城市街道 ,警勤区所后面 mdash;
白天
萨默塞特的汽车从有篱笆墙的停车处
开出。车开上大街后加快了速度 ,在一个拐
弯处驶进了苍茫的暮色。
1211 外景  摩天大楼的楼顶 mdash;白天
加里福尼亚全副武装地用双筒望远镜
看下方的街市。楼顶上的风很大。
一个飞行员手提两个防护帽 ,从加里福
尼亚背后走上来。一架闪闪发光的警用直
升飞机停泊在楼顶机场上。
加里福尼亚 :这么大的风会不会伤着人 ?
飞行员 :只能更好玩儿。
自负的飞行员诡谲的一笑。
1221 内景  萨默塞特的车内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在开车。米尔斯坐在副驾驶
座位上 ,他回头看隔离在铁栏窗那边的ldquo;约
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坐在车的后排座位
上。一条长链子把他铐着的手脚都拴在一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39 起。他身穿灰衣灰裤 ,虽然流着汗 ,但很平
静 ,正望着车窗外面。
萨默塞特 :你是说 ,约翰 ? 你真的是谁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看着萨默塞特在反光镜中
的眼睛 mdash;mdash;mdash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是什么意思 ?
萨默塞特 :我这么问的意思是 ,如果你透
露一点点你自己的真实情况 ,有什么害处吗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稍顿) :我是谁关系不大。
我是谁毫无意义。(望着窗外 ,对萨默塞特)
在这儿你应该向左拐 hellip;hellip;在红绿灯那儿。
米尔斯 :咱们去哪儿呀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就会看到的。
米尔斯回头静静地看了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很
长时间。
米尔斯 :我们不是去收拾另外两具尸体
吗 ,约翰 ? 这不应该有什么新鲜的了。你不
应该上报纸的头版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要想引起人们注意你 ,你
不能只是拍他们的肩膀 ,而是得用铁锤子打
他们的脑袋。这样你才能得到人家的重视。
米尔斯 :什么使你得到人们的特别注意
的呢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不是我 ,我有什么可注意
的。我一点也不特殊。(稍顿) 这就是 ,我正
在做的事。
米尔斯 :我不愿捅破你吹的泡泡 ,但是
除了你的虐待狂不同于一般的事实外 ,你犯
下的这些大谋杀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知道 ,你没有说真话。
米尔斯 :两个月以后 ,将不会有人记得
发生过这件事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眼睛看着地下 ,然后又抬
起头来 ,几乎是羞涩地 mdash;mdash;mdash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不可能看见事情的全
部 hellip;hellip;全部的行动还没有完呢。还没有完
呢。可是 ,事情已经干起来了 ,它将会 hellip;hellip;
是 hellip;hellip;这样 hellip;hellip;这样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把话说完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事情会做得天衣无缝。
人们将会难以理解这件事。这件事表面上
看似很离奇 hellip;hellip;但它又将是可见可触的现
实 ,所以人们又无法否认它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抿着嘴唇 ,眼睛瞅着地下。
他两手握成拳头 ,把绑有绷带的手指头藏在
汗涔涔的掌心里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等不及你们看出来 ,我
等不及了 hellip;hellip;(稍顿 ,看着米尔斯) 它真的将
会成为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
米尔斯 :好 ,我将在全部时间里站在你
的身旁 ,这样你就能保证让我知道这件事完
整经过的真实过程了。就不会错过它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噢 ,你别担心 ,你不会错
过的 hellip;hellip;
1231 内景  在警用直升飞机里 mdash;白天
加里福尼亚用皮带拴牢 ,呆在飞机打开
的舱门口。他拿着一支高火力自动步枪 ,戴
着风镜、头盔和头戴式受话机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画外 ,受话机里传出) :
噢 hellip;hellip;你将会看到。
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坐在直升飞
机里。加里福尼亚后仰 ,目光转向前方的驾
驶员。
加里福尼亚(对着头盔里的麦克风) :朝
桥的方向飞去 ,紧紧盯住他们。但要保持距
离。
驾驶员朝下面望望 ,点点头。
1241 外景  城市天空 mdash;白天
直升飞机低飞 ,像一颗子弹掠过被污染
的城市 ,朝正下沉的夕阳飞去。
1251 外景  城市街道 mdash;白天
电 影 剧 本
140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萨默塞特的汽车沿河的一侧奔驰在高
速公路上。它正高速驶向一座巨大的悬桥。
1261 内景  萨默塞特的车里 mdash;白天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,激动
地仰望前方的悬桥。他又向后靠坐在位子
上 ,观看后窗的外面。然后又朝上看 ,咬着
嘴唇 ,坐立不安的样子 ,活像一个圣诞夜的
孩子。
萨默塞特从反光镜中看着他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你激动什么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现在已经离得不太远了。
(停顿了很久) 我 hellip;hellip;我怀疑以前我是不是
为此高兴过分了 hellip;hellip;米尔斯侦探会在某个
时刻单独和我呆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里。
(望了一眼米尔斯) 这不是实话吗 ? 泰然地
欺侮我而不受惩罚 ,不使你感到高兴吗 ?
米尔斯(故作嘲笑) :现在么 hellip;hellip;我不愿
做那样的事 ,约翰。我喜欢你 ,很喜欢你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不会喜欢我的 ,因为你
知道这事的后果。在你们这些人眼里 ,虽
然 hellip;hellip;一个人在工作中得到乐趣 ,才算没有
毛病。(稍顿 ,摇摇头) 我不否认我个人有欲
望 ,想轮流惩罚有这种罪孽的人。我不过是
按他们的罪孽给予他们合乎逻辑的惩罚而
已。
米尔斯 :你不过杀死了一群无辜的人 ,
所以也满足了自己的欲望。就是这么回事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无辜 ? 你不是说着玩吧 ?
仔细看看我杀的那些人。一个胖子 ,一个几
乎站不起来的令人喷饭的男人 hellip;hellip;假如你
在街上看见这么一个人 ,你会指给你的朋
友 ,他们会嘲笑你同这样一个人为伍。假如
你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他 ,你会一口饭也吃不
下去。在干掉他之后 ,我选中了律师。你们
俩一定暗暗庆幸我的选择。这是一个一辈
子都靠想尽办法骗人赚黑心钱过日子的家
伙 hellip;hellip;希望街上永远有强奸犯和杀人凶手。
米尔斯 :杀人凶手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不理他) :一个女人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像你一样的杀人凶手吗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不理他 ,更大声地) :一个
女人 hellip;hellip;如果在外面不能是漂亮的 ,在家里
也太丑 ,就会没法儿活下去。一个毒品贩
子 hellip;hellip;实际上是个好男色的毒品贩子。(说
到这里他笑了) 噢 ,别忘了 ,这种正在妓女中
蔓延的病。在世界上只有你才会说这样的
败类是无辜的 ,摆出一张一本正经的面孔。
(越说越来劲)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。几乎在
街头的每一个角落里 ,确切地讲 ,在每一个
家庭里 ,你都可以看到一种大罪。我们宽容
了它 ,因为这太普通了 ,好像微不足道 ,我们
每天 ,早上、中午和晚上 ,全都宽容了它们。
不能再那样下去了。我选定了一个榜样 ,从
今天起 ,人们将要为它迷惘 ,将要研究它 ,跟
踪它。
米尔斯 :夸大其辞的妄想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呢。
米尔斯 :为什么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将为此载入史册。这
就是你该感谢我的原因。并且 ,我现在在这
里的理由是因为我愿意在这里。
米尔斯 :我们其实早就发现你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真的吗 ? 你们后来只是
在等待时机吗 ? 是在逗我玩儿。是这样吗 ?
直等到死了五个人后 ,你们才跑出来抓我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朝前坐了坐 ,慢慢地靠近
米尔斯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生气地) :告诉我是什么
事暴露了我。在我举手走向你们之前 ,你们
抓到了什么不利于我的证据 ?
米尔斯 :我好像记得敲过你的门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而我记得打破过你的鼻
子。(身子更向前倾了) 你现在活着 ,就是因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41 为我没弄死你。
米尔斯 :靠后坐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没有靠后 ,反而离铁栅栏
更近了 mdash;mdash;mdash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饶了你一命 ,你下半辈
子 ,每次照镜子时 ,都别忘了看看你脸上的
那个鼻子。换言之 ,你的下半辈子是我给
的。
米尔斯被激怒 ,一拳打在栅栏窗上。
米尔斯 :我说过了 ,靠后坐 ,混蛋。靠后
坐 ,闭上你的臭嘴 !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靠后坐了坐 ,深深吸了一
口气 ,然后徐徐吐出。
在前排座位上 ,萨默塞特向米尔斯投去
关切的一瞥后 ,又望向反光镜。
在反光镜中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安静了 ,朝萨
默塞特笑了一下。
然后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又将他的注意力转
向观看后面的窗外景色了。他的脸贴着玻
璃 ,观看窗外掠过的景致。
米尔斯朝前坐好 ,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下
来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一直凝视着窗外。很久没
有说话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不要问我是不是怜悯那些
被我杀死的人。我不怜悯他们 ,正像我不怜
悯成千上万死于索多玛和蛾摩拉城 ①的人。
米尔斯想不让他说下去 ,却没能做到 ,
而是没好气地说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你放屁。你真的以为你是在做
上帝的工作吗 ?
没有回答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正把一个指头
伸进大姆指的指尖里。从绷带下面滴出了
血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上帝以神秘的方式工作。
1271 外景  天空 mdash;薄暮
直升飞机在熏得黝黑的大工业区上空
飞行 ,飞过冒着黑烟的烟囟。天空变成绯红
色。
1281 内景  警用直升飞机里 mdash;黄昏时
加里福尼亚探身回望城市。
1291 外景  工业区的马路上 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的车开过多石的荒凉马路 ,朝
工业区飞奔。汽车扬起的尘土被风刮向空
中。
1301 外景  天空 mdash;薄暮
直升飞机缓缓下降 ,向工业区的这片马
路靠近。这里是通向广袤的沼泽地的惟一
的道路。
已远远离开了工业区。
1311 内景  警用直升飞机里 mdash;薄暮
加里福尼亚仍持枪探身在机外 ,观望着
下面的沼泽地。
加里福尼亚 :这一带没有任何埋伏。这
儿什么他妈的都没有。
驾驶员 (画外 ,从受话机里传出) :我们
早到了两分钟 ,他们来晚了。
加里福尼亚 :爬升 ,直上。在 60 秒内 ,
掉头朝西去。
1321 外景  天空 mdash;薄暮。
直升飞机在爬升 ,在飞离此地。
1331 外景  工业区的马路上 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的车从路上开来 ,两旁全是沼
泽。
① 《圣经middot;旧约》中 ,因居民罪孽深重而被上
帝毁灭了的两座城市。mdash;mdash;mdash;译者
电 影 剧 本
142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汽车减速 ,然后停下。米尔斯从车里出
来 ,走过去拉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出来。萨默塞特
也从车里出来 ,向东边的工业区和远处的市
区看看。天正黑下来。
萨默塞特走过去 ,向西边看看。那边的
天空还红着呢。在远处 ,隐约可以看见一列
客车正驶向隐没的太阳。
萨默塞特望着那列火车 ,同时走到路
边。他低头向下看 ,然后退回他刚刚看见的
一个东西。
在草丛中躺着一条死狗。已陈旧、腐烂
了。
萨默塞特回到车边 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和米
尔斯一起站在那里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用带手铐
的手指着死狗 ,露齿一笑 mdash;mdash;mdash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这不是我干的。
1341 外景  沼泽地 mdash;薄暮
风呼啸着 ,吹打在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身上脸
上。他正穿行在沼泽地的泥泞里。深陷的
泥淖和过短的脚链使他走得很慢。他的鞋
子和裤子上沾满了污泥。米尔斯押解着他。
他警惕地看着前方。萨默塞特跟在他俩后
面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不时回头看停在路边的汽
车。
米尔斯 :你在找什么呢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又朝向前看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几点钟了 ?
萨默塞特 :问这个干啥 ?
萨默塞特看看自己的手表。七点过一
分钟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就是想知道。
米尔斯搡了他一把。
萨默塞特忧虑地回头看了一眼工业区
的马路。
米尔斯 :好好往前走你的路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快到了。
萨默塞特 :米尔斯 !
米尔斯和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一起回头看萨默
塞特。萨默塞特面向工业区的马路 ,指着那
里。一辆送货车尘土飞扬地驶来。
萨默塞特望着米尔斯 ,米尔斯望着萨默
塞特。他们同时掏出枪。萨默塞特朝向马
路。
萨默塞特 :你看好他。
米尔斯 :等等 !
萨默塞特 :没有工夫商量这个了 !
萨默塞特回转身跑向那辆送货车。ldquo;约
翰middot;多伊rdquo;迈步跟在萨默塞特后面走过去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他去哪里了。
米尔斯举枪对准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脑袋。
1351 外景  沼泽地 ,靠近工业区的马路
上 mdash;薄暮。
萨默塞特一边气喘嘘嘘地跑着 ,一边打
开防弹背心的罩 ,朝藏在其中的麦克风讲
话。
萨默塞特 : hellip;hellip;一辆送货车正朝工业区
马路开来。从东边来的。
1361 内景  警用直升飞机里 mdash;薄暮
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。沼泽地在远处 ,
而落日更在沼泽地之外。舱内加里福尼亚
身边还有一个警察。加里福尼亚在用双筒
望远镜观看。
萨默塞特 (画外 ,从受话机里传出) :送
货车从东边开来。我不知道它是什么车 ,请
快过来 ,快过来。
1371 外景  工业区马路附近的沼泽地
mdash;薄暮
萨默塞特边在泥淖里趟行 ,边继续说着
话 mdash;mdash;mdash;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43 萨默塞特 :请时刻准备行动 ,等我的信
号。等着我。
1381 外景  沼泽地 mdash;薄暮
米尔斯一直用枪看守着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,
眼睛看着远处的萨默塞特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这倒好 ,咱俩有时间说说
话了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忽然又向前走去。
米尔斯 :跪下。双膝跪下 !
米尔斯揪住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用一只脚踹他
的 窝 ,把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踹得跪在脏水里。
米尔斯在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身后站好了位
置 ,使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和自己之间隔着马路。
这样 ,他就既可以用枪看着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,又
可以望着萨默塞特了。
1391 外景  沼泽地 ,工业区的马路上 mdash;
薄暮
萨默塞特走向马路 ,他向车走去。他对
着送货车挥手 ,示意其停下来 ,并向空中鸣
枪示警。送货车已开到一百码远的地方了 ,
但仍在向前开。
萨默塞特朝它走去 ,屏住气 ,用枪指点
着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送货车停下 ! 停下 !
送货车刹车 ,在松软的马路上仍然滑行
了一大段路后 ,才停下。萨默塞特走上前 ,
在离车大约 10 英尺的地方停下。
萨默塞特 :出来 ! 双手抱着头出来 ! 马
上出来 !
送货车司机推开车门 ,慢慢腾腾地下了
车 ,顺便摘下了他的遮阳眼镜 mdash;mdash;mdash;
送货车司机 :我的天 ,伙计 ,你想开枪打
我 !
萨默塞特 :转过身去 ,两手抱住脑袋 !
送货车司机 :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呀 ?
萨默塞特 : 你是什么人 ? 来这里做什
么 ?
送货车司机 :我 hellip;hellip;我来这里是送一个
包裹的。
1401 内景  警用直升飞机 mdash;薄暮
直升飞机在工业区的上空盘旋 ,加里福
尼亚在谛听。
送货车司机 (画外 ,从受话机里传出) :
就是一个包儿 ,是这位让我交给 hellip;hellip;戴维。
侦探戴维middot;米尔斯的。
加里福尼亚 :他妈的。
飞机驾驶员回头看了一眼加里福尼亚。
飞机驾驶员 :咱们行动吧。
加里福尼亚 :不 ,等等 ,萨默塞特 !
1411 外景  沼泽地 mdash;薄暮
米尔斯和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都能看见萨默塞
特与送货车司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站着。
送货车司机走到车的后都 ,打开车的后门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说过我佩服你 hellip;hellip;我
过去是那么个意思 ,我现在还佩服你。
米尔斯虽然眼睛盯着送货车 ,但手中的
枪一直顶着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后背。他手指搁
在扳机上。
米尔斯 :闭嘴。
1421 外景  沼泽地 ,工业区的马路上 mdash;
薄暮
送货车司机从车的后门拿下来一个大
约一英尺见方的包裹。
送货车司机 :这位付给我 500 美元 ,让
我把这个包交到这里。他要求的时间是 7
点整。
萨默塞特 :放下。放在地下。
送货车司机 :好的 hellip;hellip;
他把包放在地下后 ,手抱着头走回原
电 影 剧 本
144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处。
萨默塞特望望沼泽地 ,看见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跪在泥地里 ,米尔斯站在他身后。萨默
塞特看看包裹。上面写着 :侦探戴维middot;米尔
斯收  轻拿轻放。
萨默塞特 (对送货车司机) :走 ,离开这
儿 !
送货车司机赶紧后退 ,跌跌撞撞爬进送
货车。萨默塞特拉上防弹背心 ,对着麦克风
说话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这里有个包裹 ,是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叫送的。
送货车突然开走了。萨默塞特一时不
知该怎么办。他把枪塞进枪套 ,围着包裹踱
步。
萨默塞特 :我不知道 hellip;hellip;我不知道 hellip;hellip;
他抬头看远处的米尔斯和ldquo;约翰 middot;多
伊rdquo;。
1431 内景  直升飞机里 mdash;薄暮
加里福尼亚在舱里等着 ,听着 ,看着外
面血红色的天空。
萨默塞特 (画外 ,从受话机里传出) :我
这就想办法打开它。
1441 外景  沼泽地 mdash;薄暮
米尔斯看见萨默塞特在那包裹边蹲下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但愿能做一个像你一
样的正常人。我但愿过上简朴的生活。
米尔斯 :又在放什么狗屁呢 ?!
1451 外景  沼泽地 ,工业区的马路上 mdash;
薄暮
萨默塞特掏出他的弹簧刀 ldquo;, 啪rdquo;地打
开。
他切开包裹的封口 ,用手轻轻摇了摇 ,
迅速切开封口。他将盒子打开 ,从里面拉出
一些泡沫塑料块。
1461 内景  警用直升飞机里 mdash;薄暮
飞机驾驶员咬着牙说 mdash;mdash;mdash;
飞机驾驶员(对着头盔里的麦克风) :行
动吧 !
加里福尼亚 :我们再等一等 !
加里福尼亚在倾听。
萨默塞特(画外 ,从受话机里传出) :噢 ,
天哪 hellip;hellip;天哪 hellip;hellip;
1471 外景  沼泽地 ,工业区马路上 mdash;薄
萨默塞特步履维艰地向后倒退 ,离开那
个打开的盒子。他面如白纸 ,眼睛里充满惊
恐。他靠在自己的车上 ,才没有跌倒。他用
手背捂着嘴 ,显得沮丧 ,晦气。
萨默塞特 :别 hellip;hellip;
1481 外景  沼泽地 mdash;薄暮
米尔斯望着萨默塞特 ,一手揪着ldquo;约翰middot;
多伊rdquo;的上衣。
米尔斯 :起来 ,站起来 ! 跟我走 !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站起来 ,跟着走。米尔斯
朝萨默塞特走去 ,他走得很快ldquo;, 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
跟不上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已经为自己创造了有
道德的好生活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闭嘴 !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跌倒 ,米尔斯使劲把他拽
出苇丛。
1491 外景  沼泽地 ,工业区马路上 mdash;薄
萨默塞特擦干嘴角上的唾沫 ,抹去眼中
的泪水 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望望远处押
着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米尔斯。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45 萨默塞特 :嘿 ,妈的 ,别 hellip;hellip;
萨默塞特挺直身子 ,尽量振作起精神 ,
咽了一口口水 ,掏出枪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(对着麦克风) :听我说 hellip;hellip;听
我说。你们无论如何不要到这边来。迅速离
开此地。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 ,都不要过来 !
(朝向米尔斯)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已经占了上风。
萨默塞特拾起他的弹簧刀 ,折叠合好。
然后走进沼泽地。
1501 外景  沼泽地 mdash;薄暮
米尔斯看见萨默塞特走过来 ,便拉起站
在他前面的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安然地说) :他过来了。
米尔斯(对着萨默塞特叫) :出他妈什么
事了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(对米尔斯) :我想让你知
道 ,我想过和你一样的生活。
萨默塞特开始朝米尔斯这边跑来 ,泥水
四溅。
萨默塞特 :米尔斯 ,把枪放下 ! 把枪扔
掉 !
米尔斯从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身后走到前面 ,
提着枪朝萨默塞特走去。
米尔斯 :怎么啦 ?
萨默塞特只离他 50 码远了 ,并还在接
近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 :把枪扔掉 !
米尔斯 :你说什么呀 ? 出什么事儿了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您听见我的话了吗 ,米尔
斯侦探 ? 我在说我是多么地佩服您 hellip;hellip;还
有您的妻子特蕾茜。
米尔斯停下步伐 ,回身转向ldquo;约翰middot;多
伊rdquo;。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对着他一笑。萨默塞特
已走上来。
萨默塞特 :扔掉你的武器 ,侦探 ! 立即
扔掉 !
米尔斯 (对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) :你刚才说的
什么 ?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一个新闻界的人士从你
们警勤区所的人那里收买消息真是容易得
惊人啊。
萨默塞特 :戴维 hellip;hellip;请 hellip;hellip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今天早上你上班后 ,我去
过你家。
米尔斯顿时感到刺骨的恐惧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我想当一回丈夫 hellip;hellip;想
尝尝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 ,但是没有成功。
所以 ,我就拿了一件纪念品。
米尔斯扭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萨默塞
特。萨默塞特伸出一只手。
萨默塞特 :把枪给我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她的美丽的脑袋。
米尔斯 :萨默塞特 hellip;hellip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因为我嫉妒你的正常生
活。嫉妒是我的罪过。
萨默塞特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暴怒从米尔斯的心中迸发 ,他转身举枪
对准了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萨默塞特举枪指着米尔斯。
萨默塞特 :不能 !
米尔斯看见萨默塞特的枪 ,便把枪转向
萨默塞特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告诉我这不是真的。
萨默塞特 :我不能让你那么做。
米尔斯朝前走了几步 ,怒火中烧 mdash;mdash;mdash;
米尔斯 :放下你的枪 ! !
萨默塞特 :请 hellip;hellip;不要这么做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 :放下你的枪 ,萨默塞特 !
片刻的沉默。萨默塞特握枪的手在发
抖。旷野的风吹拂着他们。远远地传来直
升飞机的声音。萨默塞特扔下自己的枪。
萨默塞特 :戴维 ,听我说 hellip;hellip;
米尔斯回身掐住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喉咙 ,
电 影 剧 本
146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用枪顶住他的前额。他已气昏了头。
萨默塞特把手放到身后 ,悄悄打开弹簧
刀。
萨默塞特 :他要的就是这个 ! 他就是要
让你这么干的 !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用疯狂的充满期待的眼
光 ,盯视着米尔斯的眼睛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杀了我吧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低了头 ,等着被杀。
米尔斯用枪顶着他的头 ,在盛怒中犹
豫。
萨默塞特从旁边向他俩靠近。
米尔斯(对萨默塞特) :别过来 ! 离得远
远的 !
萨默塞特在身后握住弹簧刀的刀片 ,准
备随时投掷出去。
萨默塞特 :我不能让你这样做 !
米尔斯踢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,把他仰面翻倒
在地上。这时 ,直升飞机飞来了。
米尔斯站在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身旁 ,居高
临下地用枪指着他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她乞求我饶她一命 ,饶她
肚子里孩子的命。
米尔斯脸上显出慌乱 hellip;hellip;然后变成一
阵惊恐。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的眼中流露出惊慌 mdash;mdash;mdash;
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:你原来不知道啊。
萨默塞特 :不 !
萨默塞特伸手要投掷刀片 ,但米尔斯反
应过 来 , 转 身 朝 萨 默 塞 特 开 了 一 枪 mdash;mdash;mdash;
ldquo;砰rdquo;。萨默塞特飞身一跃 ,子弹穿过他的一
个肩膀 ,正好在防弹背心开口处爆炸。萨默
塞特摔到地上 ,大叫一声 ,血流了出来 ,他扭
动着身躯。
米尔斯转身把枪对准ldquo;约翰middot;多伊rdquo;。
1511 外景  直升飞机 mdash;薄暮
直升飞机在沼泽地上空盘旋。加里福
尼亚拿着枪向机外探出身子。受话机里传
出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:ldquo;砰 mdash;砰 mdash;砰 mdash;砰
mdash;砰rdquo;。
插入字幕 :两周以后。
1521 内景  医院病房 mdash;白天
穿着医院睡衣的萨默塞特坐在轮椅里。
他的上半个胸和一侧肩膀上绑着绷带。他
正凝视着窗外的城市建筑。
警长(画外) :嘿 ,萨默塞特。
萨默塞特回头看见警长。萨默塞特看
去显得虚弱、苍老了一些。
萨默塞特 :你好。
警长走进来 ,还带着一样东西 ,不过暂
时藏在身后。
警长 :感觉怎么样了 ?
萨默塞特 :现在呼吸不疼了 ,所以我想
我好多了。
萨默塞特惨然一笑。警长坐在他的床
沿上。
警长 :警勤区所的小伙子们听说你今天
出院 ,总之 ,大家伙都凑份子帮你 hellip;hellip;
警长从他身后拿出一个用一条工具皮
带捆着的工具袋 ,交给萨默塞特。萨默塞特
看了看 ,放在膝盖上 ,真诚地笑了。
萨默塞特 :谢谢 ,谢谢大家 ,谢谢。
警长 :我们都认为你最需要各种工具 ,
你会用它们修出你叫房子的那种狗屁东西。
萨默塞特 :对 ,那是真的。
萨默塞特仔细地观看工具袋里的工具。
警长 :大家都希望你走之前留下 ,说声
告别。可是我告诉他们说甭想。
萨默塞特(没有抬头) :那太难办到了。
警长站起来 mdash;mdash;mdash;
警长 :我得走了 hellip;hellip;可是 ,这里还有一
样东西。
七 宗 罪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47 萨默塞特抬起头 ,警长从口袋里掏出一
封信。
警长 :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接受它。
封皮早已磨损了 ,是米尔斯写来的。
萨默塞特没有说话 ,停顿了一下 ,伸手
接过来。
警长 :他正在受审。
萨默塞特 :我从报纸上看到了。
萨默塞特望了那封信一眼。
警长 :我想 hellip;hellip;从怎么对你有利着想。
我不知道信里说的是什么。那我就先告辞
了。
萨默塞特 :我以后去看您。
警长点点头 ,到走廊上去了。
萨默塞特将轮椅倒回窗户处。他看了
一下信 ,稍停了一会儿 ,终于将它打开。信
在里面是折叠着的。信纸上写道 :
你是对的。你在哪件事上都是对的。
萨默塞特折上信 ,有些不知所措。
1531 内景  医院的护士站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穿着便装 ,在繁忙的工作台前
填写一张表格。一个护士取走这张表格 ,并
递给他一个牛皮纸大信封 mdash;mdash;mdash;
护士 :给您的 ,萨默塞特先生。
ldquo;先生rdquo;的称呼令萨默塞特不禁回头看
了她一眼。
护士 :有事吗 ?
萨默塞特 :没事儿。
1541 外景  医院 mdash;白天
萨默塞特疲倦地慢慢地走下楼梯。他
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小提箱。
大街上的车辆行人熙来攘往。
他走到人行道上 ,放下提箱 ,打开那个
牛皮纸大信封 ,看看里面。他挑选着依次取
出里面的东西 ,先取出他的钥匙 ,放进衣服
口袋 hellip;hellip;
当他又一次把手伸进信封里后 ,拿出来
的是那个上面有朵褪了色的红色玫瑰花的
方形墙纸。墙纸上留有干了的血渍。萨默
塞特把大信封放在提箱旁边的地上。
他看着玫瑰花 ,想抠掉上面的血渍。
他抬头望去 ,眯缝着眼看他周围喧嚣热
闹的城市。看大楼之间形成的陡峭峡谷。
看小轿车、公交车和出租车在街上赛
跑。
看一个人躺在路边的垃圾堆里自言自
语。
看从他身旁走过的穷苦的人们。
萨默塞特又掏出米尔斯写来的那张字
条 :你是对的 ,你在哪件事上都是对的。
一个父亲拉着他的小儿子从他旁边走
过。萨默塞特转身看着他们走过去。看见
父亲伸出双手举起儿子 ,把儿子抱在怀里。
孩子笑着搂紧父亲。
父亲捧住儿子的头 ,亲吻他的脸蛋。儿
子报以深情的回吻。
萨默塞特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他回过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纸条 ,颓然一声长
叹 mdash;mdash;mdash;
萨默塞特(对自己) :噢 ,人哪 hellip;hellip;
他又叹了一口气 ,感到筋疲力尽。
他把褪色的纸玫瑰花放进米尔斯写的
条子里 ,然后把它们折叠在一起。
他把它撕成两半 ,继续撕下去 ,一直撕
成碎片。
1551 外景  警勤区所里 mdash;白天
门外街上的车辆过来过去。警察们进
进出出。
萨默塞特走上楼梯 ,走进楼上的办公
室 ,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。
(完)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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